面藏着他给她留的半块橡皮,她偷偷塞给他的润喉糖,还有两副拼在一起的画具盒。
忽然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画桌上的几张废纸,其中一张飘到楚梦瑶脚边。她弯腰去捡,却发现是张被揉过的草稿,上面用铅笔写着“楚梦瑶今天穿了鹅黄色卫衣,像颗糖糕”,下面还有行小字:“想告诉她,比糖糕还甜”。
林逸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想去抢,却被楚梦瑶按住手腕。他的脉搏在她掌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原来你偷看我,”楚梦瑶的声音带着笑,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还写这种肉麻话。”
“我……”林逸急得结巴,“那是随便写的,你别当真——”
“我当真了。”楚梦瑶打断他,把那张草稿抚平,夹进自己的画册里,“上次你说图书馆的阳光好看,其实……”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之间,把空气都染成了暖金色,“是因为你在那里,阳光才好看。”
画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麻雀在叽叽喳喳。林逸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美术室见到她的样子:她穿着沾了颜料的校服,正对着幅画皱眉头,阳光落在她沾着油彩的手指上,像戴了串碎钻戒指。那时他就想,怎么会有这么认真又可爱的人。
“那……”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枚银杏叶形状的银戒指,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艺术节那天,能……能陪我去摆摊吗?我想给这个戒指找个主人。”
楚梦瑶看着戒指,忽然抓起他的手,把自己沾着颜料的指尖往他手背上一按,印了个小小的橘黄色手印。“盖章了,”她笑着说,“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专属调色助理,得帮我调完所有紫藤花的颜色。”
林逸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把那枚银杏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银质的叶子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却烫得人心头发颤。“遵命,楚画师,”他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了个带着松节油味的吻,“那今晚加个班?我请你吃食堂的糖醋排骨。”
“加!”楚梦瑶举起调色盘,把刚调好的浅紫色颜料往他鼻尖上一点,“谁偷懒谁是小狗。”
夕阳透过画室的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春日花田》的画布上。楚梦瑶看着戒指上的银杏叶,忽然觉得最好的颜色从来都不在调色盘里,而在他眼里的光里,在他偷偷写下的纸条里,在这画室里弥漫的、混着松节油和心动的空气里。
她拿起画笔,在花田的角落里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男生背着画板,女生抱着调色盘,发间别着朵小小的紫藤花。画完后,她悄悄在心里说:等艺术节那天,一定要把这幅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片花田里,藏着两个偷偷相爱的人。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成橘红色,林逸正帮她收拾画具,忽然发现她的调色盘里,那抹刚调好的春日限定色旁边,多了颗用颜料画的小小的爱心,颜色是他最喜欢的钴蓝色。他笑着摇摇头,往她的豆浆杯里加了两勺糖——比她平时爱喝的甜度,再多一点点。
画室里的颜料还在散发着气息,而他们的故事,像幅刚起笔的油画,正被阳光和心动,慢慢晕染出最温柔的颜色。
第173章紫藤花架下的速写与未说出口的晚安
暮春的风卷着紫藤花的香气,漫过图书馆后墙的花架。楚梦瑶抱着画板蹲在青石路上,笔尖在素描本上轻快地跳跃——花架上垂下的紫藤花像紫色的瀑布,花瓣簌簌落下,在她脚边积了薄薄一层,像铺了块碎紫水晶的地毯。
“这里的光影不错。”林逸的声音从花架后传来,带着点喘。他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刚从食堂买的绿豆沙,纸袋边角沾着片紫藤花瓣,大概是路上蹭到的。他走到楚梦瑶身边,把其中一杯绿豆沙塞进她手里,“刚去占座,发现你不在,就猜你跑到这儿来了。”
楚梦瑶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和午后的暖风热乎乎地撞在一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吸了口绿豆沙,清甜的凉意从喉咙淌下去,扫去了画素描的燥热。
“你上周在图书馆借了本《花卉写生技法》,”林逸在她身边坐下,捡起片落在她画板上的紫藤花,夹进自己的速写本,“里面夹着的书签就是这片花架的照片,还写了‘周三下午来写生’。”
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书签是她随手从旧杂志上剪的,字写得极小,藏在书脊缝里,没想到被他翻到了。她低头假装调整画笔,耳尖却悄悄红了,像被紫藤花染透的晚霞。
林逸没戳破她的窘迫,只是翻开自己的速写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楚梦瑶用余光瞥过去,发现他画的不是紫藤花,而是蹲在花架下的自己——她微蹙着眉,手里的画笔悬在半空,发梢缠着片飘落的花瓣,线条轻快得像跟着风在跳。
“别画我。”她伸手去抢速写本,却被他举得高高的。林逸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手臂一抬就够不着,楚梦瑶踮着脚蹦了两下,非但没抢到,反而被他趁机按住肩膀,往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