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今早进门时,他手臂下压着的那本《西方美术史》——正是她上次说想看却一直没借到的版本。
“林逸,”她抬起头,声音有点发紧,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画的这个男生,好像有点傻。”
林逸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像被阳光烤透的苹果。“我……我画得不好,”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就是想让你明白……”
“我明白。”楚梦瑶打断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莫奈的画册里,正好压在那片银杏叶上,“从现在,到A大,到很久很久以后,我的座位都给你留着。”
她拿起笔,在纸条背面画了个小小的爱心,里面写着“好呀”两个字,字迹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的鸟鸣。林逸看着她笔下的爱心,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楚梦瑶的指尖有点凉,他用掌心裹住,慢慢焐热。
“那……”林逸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中午去吃糖醋排骨?我听说今天食堂做活动,买一送一。”
“好啊,”楚梦瑶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不过得等我把这本画册看完,莫奈的睡莲还差最后几页。”
“不急,”林逸低头看着交握的手,阳光在他们手背上投下交错的光影,“我等你。”
书架上的画册还在散发着油墨香,夹在书里的银杏叶和纸条依偎在一起,像两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楚梦瑶重新翻开画页,目光落在莫奈笔下的睡莲上,忽然觉得那些流动的光影里,藏着的全是此刻的暖意——图书馆的阳光,手里的热豆浆,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句写在纸条上,却比任何告白都动人的“我等你”。
时间在翻书的“沙沙”声里慢慢流淌,窗外的阳光渐渐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把那些细碎的纹路都染成了金色。楚梦瑶知道,从这一刻起,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不仅有最好的阳光,还有了最值得等待的人。
第172章画室里的颜料战争与藏在调色盘里的心动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撞进画室,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窗格影子,空气中飘着松节油和丙烯颜料混合的味道。楚梦瑶正对着画架上的《春日花田》皱眉——第无数次调砸了那抹介于鹅黄和嫩粉之间的春日限定色,调色盘上已经堆起小山似的废颜料,像被打翻的彩虹糖。
“又跟颜色较劲呢?”林逸抱着个纸箱走进来,里面装着刚从美术用品店抢来的新颜料,“老板说这批马利的嫩黄色特别正,给你带了两管。”他把纸箱放在画架旁,弯腰时,发梢扫过楚梦瑶的肩膀,带着点室外阳光的温度。
楚梦瑶没接颜料,反而把调色盘往他面前一推:“你看这破颜色,要么太艳像橘子皮,要么太淡像褪色的墙纸,莫奈怎么调出那种透着光的感觉的?”她气鼓鼓地戳着调色盘里的颜料块,指尖沾了点橘黄,在白色的画布边缘蹭出个小太阳。
林逸拿起画笔,蘸了点她调砸的鹅黄,又挤了点钛白,手腕轻轻一转,颜料在调色盘上晕开,像奶油被搅出温柔的漩涡。“加点钴蓝试试,”他把画笔递给她,“一点点,像加眼泪那么少。”
楚梦瑶半信半疑地蘸了点钴蓝,混进那堆“橘子皮”里。奇迹般地,过于刺眼的黄色瞬间柔和下来,透出种带着凉意的暖,像初春刚化冻的溪流映着阳光。“哎?真的成了!”她眼睛一亮,赶紧往画布上补了几笔,花田边缘的光影立刻活了过来。
“这叫冷暖对冲,”林逸倚在画架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你上次画冬日雪景,不也往白颜料里加过赭石吗?一个道理。”他忽然伸手,擦掉她鼻尖沾着的颜料,指尖的温度留在皮肤上,像落了片羽毛。
楚梦瑶的脸“腾”地红了,低头假装调颜料,耳尖却悄悄发烫。画室角落里堆着他们上次合作的《雪夜暖炉》,那幅画的暖手炉旁边,林逸偷偷加了只摇尾巴的小狗,说是像楼下的旺财;而她则在他画的影子里,藏了颗小小的爱心,只有离得很近才能看见。
“对了,下周六的校园艺术节,你报名了吗?”林逸忽然想起学生会贴的通知,“听说今年有露天画展,还能摆摊卖画具。”
“报了水彩组,”楚梦瑶调出片淡紫色的花,“想画组紫藤花,就像图书馆后面那片。你呢?还画你的工业设计?”
林逸点头,从背包里掏出本速写本,翻开的页面上是幅半成品:画的是图书馆的落地窗,阳光里飘着细小的尘埃,窗边有个女生抱着画册,发梢沾着片银杏叶——正是上周楚梦瑶在图书馆看书的样子。“想加片紫藤花当背景,”他用笔尖点了点女生的发间,“你帮我看看,加浅紫还是深紫?”
楚梦瑶看着画里的自己,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速写本的纸页边缘有点卷,显然被翻了很多次,画中人的睫毛被描了三遍,连她当时咬着糖糕的嘴角弧度,都被细心地勾勒出来。“浅紫吧,”她声音有点发飘,“配阳光好看。”
“听你的。”林逸把速写本合上,却没放回背包,而是塞进了画架旁边的储物柜——那是他们共用的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