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瑶被他拽着,裙摆翻飞,像只被风吹动的蝴蝶。跑过那片樱花最密的地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枝头一只蜷缩的小鸟:“你看,它受伤了。”
那是只羽翼未丰的幼鸟,右翅微微下垂,显然受了伤,正不安地啾鸣着。林逸立刻放轻脚步,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那是他习惯性带在身上的,上次楚梦瑶被画架蹭破手后,他就再没落下过。
“别动,我来。”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幼鸟,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会爬树掏鸟窝的少年。楚梦瑶蹲在旁边,看着他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清理小鸟翅膀上的伤口,忽然觉得,他掌心的温度,不仅能温暖她,也能温柔对待一只陌生的小生命。
“好了,”林逸用一小块纱布轻轻裹住小鸟的翅膀,“等它伤好了,就让它住在我们刻字的那棵树上。”他抬头看向楚梦瑶,眼里闪着提议的光,“以后,它就是我们的‘樱花信使’,怎么样?”
楚梦瑶笑着点头,忽然想起那封被樱花覆盖的信笺。或许,有些心意确实需要信使传递,但更多的时候,心意是藏不住的——就像林逸急救包里永远备着她惯用的草莓味创可贴,就像他记得她每一句随口说出的话。
食堂里果然人声鼎沸,林逸眼疾手快地端回两盘糖醋排骨,还多拿了份楚梦瑶爱吃的芒果布丁。“快吃,”他把布丁推到她面前,“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楚梦瑶挖了一勺布丁,忽然注意到他指尖缠着的纱布,是刚才处理鸟伤时不小心被啄破的。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那份排骨里的软骨都挑出来,堆在他碗里——她知道,他不爱啃软骨,却总把带肉多的部分夹给她。
“对了,”林逸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银色链子,上面挂着颗樱花形状的吊坠,“昨天去饰品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他把链子放在她手心,指尖微颤,“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楚梦瑶捏着那枚吊坠,樱花的纹路清晰可触,她忽然想起信笺里那句“怕你像樱花一样落了就再不回来”。而此刻,他却把樱花戴在了她的颈间,像在说“我会抓紧你”。
“很好看。”她抬头对他笑,眼里的光比吊坠还亮,“我很喜欢。”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远处传来广播里播放的轻音乐,楚梦瑶忽然觉得,那些曾被藏在信笺里的不安,那些怕被遗忘的恐惧,都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琐碎与温柔抚平了。
吃完饭,林逸拉着楚梦瑶去了画室。他最近在学油画,画布上是片绚烂的樱花林,而林中央,画着两个牵着手的小人,轮廓模糊,却能看出依偎的姿态。“还没画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让你来画。”
楚梦瑶拿起画笔,指尖悬在画布上方,忽然觉得,比起信笺上的字迹,比起树干上的刻痕,此刻落在画布上的每一笔,都更接近心意的本质——不必躲藏,不必试探,只需坦诚地画下彼此的模样。
她在左边小人的脸上,画了双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在右边小人的嘴角,画了个浅浅的梨涡——那是林逸笑起来的样子。
“这样就好。”林逸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我们的样子,就该是笑着的。”
画室窗外,樱花还在落,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梦。但楚梦瑶知道,这不是梦。因为腰间的温度是真的,颈间的吊坠是真的,画布上笑着的两个人,也是真的。
那些曾被小心翼翼藏起的心意,终于在这个春天,像樱花一样,坦然绽放。而他们都明白,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无数个春天,无数片樱花林,等着他们一起走过,一起画下。
第127章画室里的颜料与心跳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画室,在地板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粉笔灰在光里跳着细碎的舞。楚梦瑶蹲在画架旁调颜料,鼻尖沾了点钴蓝——刚才试色时没留神蹭到的,像落了颗小小的蓝星星。
“林逸,帮我递下钛白。”她头也没抬,指尖在调色盘里搅着湖蓝,试图调出和窗外天空一样的颜色。画室角落里堆着她新搬来的画框,最上面那幅已经绷好了画布,只在角落涂了块试探性的橙红,像枚没写完的逗号。
林逸正趴在窗边的画桌上写速写,闻言笔尖一顿,炭条在纸上拖出道歪线。他扭头看她,目光在她鼻尖那点蓝上打了个转,忽然笑出声:“楚大画家,你鼻子上落了颗‘蓝星星’,要不要我帮你摘下来?”
楚梦瑶挑眉,随手抓起支画笔往他方向虚晃一下:“少贫嘴,钛白在第二层架子,快点。”她知道他又在偷看自己调颜料——这家伙明明说对油画一窍不通,却总爱赖在画室,美其名曰“监督你别把颜料吃了”。
林逸慢吞吞地起身,故意从她身后绕过去,经过时“不小心”用指尖蹭了下她的鼻尖。楚梦瑶没躲,反而反手用沾着颜料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划了道蓝线:“偷袭?这是给你的‘战利品’。”
“遵命,我的指挥官。”林逸举起手背冲她晃了晃,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过说真的,你调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