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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艺馆的暖光裹着陶土的腥气,在午后的空气里慢慢发酵。楚梦瑶坐在陶轮前,指尖陷进湿润的泥坯,转盘“嗡嗡”转着,把泥坯捏成歪歪扭扭的圆柱形——这是她尝试的第三十次,依旧没能做出林逸说的“带弧度的杯口”。
“手腕要放轻,”林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陶土的凉意。他俯身在她耳边,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的指尖慢慢向上提拉,“你看,像这样顺着转盘的力走,别跟泥较劲。”
泥坯在两人的掌心下渐渐舒展,杯口慢慢开出流畅的弧线,像朵半开的花。楚梦瑶能闻到他毛衣上的皂角香,混着陶艺馆特有的松柴味,心跳忽然乱了节奏,指尖一歪,杯口瞬间塌下去一块,变成个滑稽的扁嘴。
“哎呀!”她懊恼地拍了下陶轮,泥点溅在林逸的手背上,像颗小小的星子。
林逸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没事,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他抽过纸巾帮她擦手,指尖擦过她的指缝,带起点痒意,“你看我上次做的,比你这个还丑。”他指着墙角的纸箱,里面躺着个歪歪扭扭的陶碗,碗底还粘着块没清理干净的陶渣。
楚梦瑶想起他说的“秘密练习”——上周她来陶艺馆送颜料,撞见他蹲在角落里,对着教程视频反复捏泥坯,裤脚沾着的陶土结了层硬壳,显然练了很久。她当时没敢出声,只是悄悄把带来的热可可放在他手边,杯壁上印着的小熊图案,此刻正映在陶轮的釉色里。
“我们今天要做樱花杯的吧?”她重新揉起一团陶土,掌心的温度把泥焐得暖暖的,“上次说要画小熊和松鼠的。”
“嗯,”林逸往陶轮旁的水桶里添了点水,“先做坯,等下上釉的时候,教你调樱花粉的釉色。”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来是片压干的樱花,粉白的花瓣边缘泛着浅黄,“这是去年在你窗台捡的,压在书里忘了拿出来,正好今天当参照物。”
楚梦瑶捏着那片樱花,忽然想起去年春天——她把吃剩的樱花饼放在窗台,引来一群蜜蜂,吓得她尖叫着躲进画室,是林逸拿着扫帚赶来,却在收拾残局时,偷偷捡了片落在窗台上的花瓣。原来有些心意,早在那时就藏进了时光的褶皱里。
陶轮再次转动时,楚梦瑶的动作稳了许多。林逸在旁边做着另一只杯子,指尖翻飞间,杯身上渐渐浮出只圆滚滚的松鼠,尾巴卷着颗小小的松果——那是他书包上的挂件图案。“等下上釉,给松鼠的肚子涂成暖黄色,”他抬头冲她笑,“像你总偷偷塞给我的芒果干。”
楚梦瑶的脸颊有点烫,低头专注地画小熊。她给小熊画了对圆耳朵,爪子抱着片樱花,刚想给它添个笑脸,却被林逸按住手:“别画嘴,”他指着自己做的松鼠,“留白才好看,像藏了句话没说。”
陶艺馆的老师傅抱着摞素坯从窑房出来,看见他们的陶坯忍不住笑:“小两口这是在比谁的手艺糙?”他放下素坯,拿起楚梦瑶做的杯子端详,“这小熊的耳朵有灵气,就是杯底得再修修,不然放不稳。”
“爷爷您别取笑我们了,”楚梦瑶的耳尖红得像釉料里的朱砂,“我们是来学手艺的。”
老师傅笑着摆摆手,往他们的釉料盘里加了勺透明釉:“樱花粉要加三分白,不然烧出来会发灰。”他指着窗外,“等樱花开了,来窑房看火不?松柴烧的窑,能把釉色烧出渐变的粉,像花瓣落在上面。”
楚梦瑶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们三月中旬来?”她记得林逸说过,后山的早樱那时开得最盛。
“一言为定。”林逸接过老师傅递来的釉料刷,往自己的松鼠杯上涂暖黄,“到时候带相机来,拍釉色和樱花一起烧的样子。”
上釉的过程比做坯更需要耐心。楚梦瑶沾着樱花粉釉,小心翼翼地往小熊杯上刷,釉色在陶土上漫开,像晨露打湿的花瓣。林逸在旁边帮她扶着杯子,忽然说:“等这对杯子烧好,就用它们泡去年的樱花茶吧?你说过放在罐子里存着的。”
“你还记得啊?”她惊讶地抬头,那罐樱花茶是她去年春天腌的,当时随口跟他提了句“要等最好的朋友来一起喝”,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林逸的声音很轻,像釉料落在陶土上的声响。他往她的杯底刷了层透明釉,趁着湿意,用指尖在杯底按了个小小的指印,“这样就不会跟别人的弄混了。”
楚梦瑶看着那个浅褐色的指印,忽然在他的松鼠杯底也按了个印子,两个指印并排挨着,像两颗靠在一起的星子。“现在是我们的专属杯子了。”她笑着说,指尖的釉色蹭在他手背上,粉白的,像落了点樱花雨。
夕阳把陶艺馆的影子拉得很长时,他们终于把杯子送进了待烧区。老师傅在登记本上写下“樱花对杯”,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三天后来取,保证釉色比后山的樱花还俏。”
走在回校的路上,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起楚梦瑶的围巾。林逸伸手帮她系好,指尖触到她颈后的皮肤,像碰了下烧红的陶坯。“等杯子烧好,”他忽然停下脚步,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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