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你再弯腰?”林逸笑她,大步往家走。她趴在他背上,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沉稳有力,像雪地里的夯声。阳光穿过松枝照下来,在他肩上落了点碎金,暖得人心里发涨。
回到家,两人把松果倒在灶膛边,楚梦瑶忽然发现他手套破了个洞,露出的指尖冻得发紫。“怎么不早说?”她拉着他进屋,往他手上哈气,又找出布条给他包扎,“这双手套不能戴了,下午我给你做双新的,用去年的兔毛。”
林逸任由她摆弄,忽然说:“等开春,咱在院里种点青菜吧?省得总吃窖里的萝卜。”
“好啊,种点菠菜和小葱,你爱吃的。”楚梦瑶把他的手包成个粽子,看着挺好笑,“对了,王大叔说他有新的菜种,让你有空去拿。”
“下午就去。”林逸点头,忽然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你手也凉,一起焐焐。”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松果烧得旺,把两人的脸映得通红。楚梦瑶靠在他肩上,听着外面的雪水融化声,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松果火,看着不起眼,烧起来却暖烘烘的,能把最冷的冬天都烤得软软的。
下午,林逸去王大叔家拿菜种,楚梦瑶在家做手套。兔毛是去年冬天剥的,雪白蓬松,她用粗线把毛絮在布里,缝得厚厚的。刚做好一只,就听见院门口有动静,以为是林逸回来了,跑出去一看,却是个陌生的货郎,挑着担子站在雪地里。
“大姐,要点啥?针线胰子,还有小孩的花布。”货郎冻得直搓手。
楚梦瑶摇摇头:“不要,谢谢。”正要关门,忽然看见他担子上挂着串糖葫芦,红彤彤的,裹着亮晶晶的糖壳。“那糖葫芦怎么卖?”
“两文钱一串。”货郎取下一串递给她。
她付了钱,拿着糖葫芦进屋,心里有点甜。林逸爱吃这个,就是总说“贵,不值当”,每次都只买一串,让她一个人吃。
林逸回来时,手里拿着菜种,看见她手里的糖葫芦,眼睛亮了亮:“买的?”
“嗯,给你。”楚梦瑶递给他,“尝尝,甜不甜。”
他咬了一颗,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眯起眼睛笑:“真甜。”忽然把剩下的往她嘴里塞,“你也吃。”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把一串糖葫芦分着吃完,糖渣沾在嘴角,像两撇白胡子。楚梦瑶拿帕子给他擦,他趁机在她脸上亲了口,带着糖葫芦的甜。
“菜种种下去能长不?”她忽然问。
“能,王大叔说这是耐寒的品种,化雪就能种。”林逸把菜种放进柜子,“等雪化了就翻地,你跟我一起。”
“好啊。”楚梦瑶点头,心里盘算着开春后的样子。青菜绿油油的,林逸在地里浇水,她在旁边摘,风吹过都是香的。
天黑时,又开始飘雪,比早上的还大。两人坐在炕上,林逸给她讲小时候的事:“我娘以前总在雪天给我做糖葫芦,用自家的山楂,糖熬得稠,能拉出丝。”
楚梦瑶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就困了,打了个哈欠:“以后每年都给你做,用咱自己种的山楂。”
“嗯。”林逸应着,把她搂紧了些,“睡吧,明天雪说不定更大,正好不用早起。”
窗外的雪又大了,把整个院子盖得严严实实,像盖了床厚棉被。屋里的油灯昏昏黄黄,照着墙上的影子,像两个并在一起的树桩,根缠在一起,风再大也吹不散。
楚梦瑶睡得很沉,梦见自己和林逸在菜地里摘菜,青菜上还挂着水珠,阳光暖暖地照下来,她回头喊他,他笑着跑过来,手里举着串糖葫芦,红得像团火。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连鸡叫都没听见。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林逸早就起来了,正在灶房做饭,锅里飘出玉米粥的香。她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见他把昨天捡的松果摆得整整齐齐,像小山似的。
“醒了?粥马上好。”林逸回头看她,脸上沾了点灰,像只花脸猫。
楚梦瑶走过去,用帕子给他擦脸:“怎么不等我起来一起做?”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哈气,“冷不冷?灶膛里有火,烤烤。”
两人站在灶前,手对着火烤,火苗舔着柴,松果烧得“啪啪”响。楚梦瑶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不用大富大贵,有个人陪着,有口热饭吃,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就够了。
雪还在下,但屋里暖融融的。林逸盛出粥,往她碗里放了勺糖:“甜不甜?”
楚梦瑶喝了一口,甜到了心里,笑着点头:“甜。”
甜的不只是粥,还有这被雪裹着的日子,和身边这个愿意把所有甜都给她的人。
下午,雪小了些,林逸找出两把木锨,说要去扫路上的雪,免得有人滑倒。楚梦瑶也拿起一把:“我跟你一起。”
两人扫到村口,遇见张婶挎着篮子过来,篮子里是刚蒸的馒头:“给你俩送两个,热乎的。”
“谢谢张婶。”楚梦瑶接过馒头,递了一个给林逸,两人站在雪地里,就着冷风吃起来,馒头的麦香混着雪的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