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看着他膝间沾的竹屑笑:“又给小石头编东西?他那堆玩具够多了。”
“这个不一样,”林逸把快编好的竹篮递过去,“你看这篮底,我加了层细竹篾,能装小石子,他不是总爱往河边跑吗,捡了石头能装里面。”篮沿的槐花旁,还藏着个小小的“逸”字,是他偷偷编进去的。
小石头已经扒着灶台够粥碗了,被梦瑶拉住:“洗手去,不然不给吃鸡蛋。”他噘着嘴,却乖乖跑到院角的水盆边,踮着脚够胰子,小胳膊短,半天够不着,林逸笑着走过去帮他打湿手,看着儿子肉乎乎的掌心,忽然想起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给刚生完娃的梦瑶擦手,那时她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都肿了。
吃饭时,小石头拿着竹篮在院里跑来跑去,把自己的木剑、小石子全装进去,弄得竹篮叮当响。梦瑶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胃里又开始翻腾,林逸赶紧给她顺背,指尖触到她单薄的肩膀,心里有点疼。
“下午我去镇上,给你买酸梅汤。”他说,“张嬷嬷说南街那家的最地道。”
梦瑶摇摇头:“别去了,来回要走两时辰,我忍忍就好。”她看着院门外抽出新绿的柳树,忽然笑了,“你还记得吗?去年这时候,小石头刚会叫爹,你乐得当街给人表演编竹篮,结果收了好几个定金,回来被我笑了好几天。”
林逸也笑,那时他确实得意忘形,提着竹篮在镇上走,被几个妇人围住,说从没见过编得这么俏的篮子,非要他帮忙编几个。他一时嘴快,说一天能编三个,结果熬了三个通宵才赶完,累得倒头睡了一天,还是梦瑶替他去送的货。
“对了,”梦瑶忽然想起什么,“王婶昨天来说,她娘家侄子要娶媳妇,想请你编几个礼篮,说要最体面的那种。”
林逸眼睛一亮:“行啊,正好赚点钱,给你买燕窝。”
“买什么燕窝,”梦瑶嗔怪地拍他一下,“家里的鸡蛋就够了。”话虽如此,嘴角却扬着。
下午,林逸把小石头托付给邻居照看,背着竹篓往镇上走。路过河滩时,看见几个孩子在放风筝,有只“老鹰”卡在了柳树枝上,孩子们急得直跳。他走过去,几下爬上树把风筝取下来,那风筝的竹骨断了根,他从竹篓里拿出备用的竹篾和麻绳,三两下就修好了。
“谢谢林叔!”孩子们欢呼着跑远,风筝重新飞上天,拖着长长的尾巴,在蓝天上格外显眼。林逸看着那只“老鹰”,忽然想起梦瑶怀小石头时,他也曾给她扎过一只风筝,是只“凤凰”,翅膀上糊着她绣坏的红绸子,飞得不高,却让她笑了一整天。
到了镇上,他先去南街买了酸梅汤,装在瓦罐里,裹上厚厚的棉垫,生怕凉了。然后去王婶家取做礼篮的料子——全是上好的青竹篾,还有几尺红绸,说是要缠在篮柄上。
“林逸啊,这礼篮可得编好看点,”王婶拉着他絮叨,“我那侄子娶的是镇上布庄老板的女儿,讲究得很,不能让人笑话。”
“您放心,保管比画儿上的还好看。”林逸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琢磨,要在篮底编上“百年好合”四个字,再缀上几朵牡丹,喜庆又体面。
从王婶家出来,他路过布庄,忍不住走了进去。柜台后的老板娘笑着迎上来:“林逸哥,来给瑶妹买布?”
林逸挠挠头:“看看,她最近总说冷。”
老板娘从柜里抽出块浅蓝色的细棉布:“这是新到的,又软又暖和,做件小褂正好。”她压低声音,“我给你算便宜点,上次你给我编的那个针线篮,我妯娌们都抢着要呢。”
林逸选了那块蓝布,又添了两尺粉色的,想给小石头做件小肚兜。付了钱刚要走,忽然看见角落里堆着些零碎的花布,是做衣裳剩下的边角料,颜色却鲜亮得很。
“这些……能送给我吗?”他指着那些碎布问。
老板娘笑着挥手:“拿去吧,留着也是浪费。”
林逸把碎布小心地叠好放进竹篓,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可以用这些碎布给礼篮做衬里,肯定好看。
往回走时,夕阳把路染成了金红色。路过那棵老槐树,看见树下围了群人,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卖麦芽糖的老汉,正被几个无赖围着要钱。
“老东西,这地是我们罩着的,想在这儿摆摊,就得交保护费!”一个歪戴帽子的无赖推了老汉一把,麦芽糖洒了一地。
林逸皱起眉头,刚要上前,就见老汉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竹哨,吹了声尖利的调子。没过多久,从巷子里跑出来几个年轻人,都是镇上的伙计,手里拿着扁担锄头,对着无赖们怒目而视。
“李叔是我们请来看场子的,你们也敢惹?”一个伙计喊道。
无赖们见势不妙,骂骂咧咧地跑了。老汉笑着向大家道谢,捡起地上没脏的麦芽糖,分给围观的孩子,然后对林逸拱拱手:“多谢小兄弟刚才想帮忙。”
林逸摆摆手:“举手之劳。”他看着老汉收拾摊子,忽然发现他的挑担上,有个竹编的糖盒,编法和自己很像,只是更简单些。
“这盒子是您编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