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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雾看着赵瑾瑜脸上又是愧疚又是无措的表情，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伸手指着赵瑾瑜：“你说我是土包子，我看你才是真没见识。”
赵瑾瑜脸上的愧疚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芷雾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这一行是要考证的好不好？国家认证的那种，正规得很。”
“而且我们这种职业可都是在国家编制里的，你这种刚高中毕业的人，在我看来才是文盲。”
赵瑾瑜的眉头皱了起来，刚要开口反驳，又被芷雾抢了先。
“你知道我师父出山一次，光是定金就要多少钱吗？”
芷雾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千万，还不算后续的尾款。我呢，虽然比我师父差了点，但定金也得一百五十万起步。至于这次嘛……”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说：“要是成功了，后续尾款可是定金的五倍。”
赵瑾瑜总算反应过来，对方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什么吃不饱穿不暖，什么捡师姐穿剩下的衣服，全都是骗他的鬼话。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芷雾看去，只见赵瑾瑜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显得阴森诡异。
已经到了晚上，房间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白得泛青的面孔配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渗人的厉害。
就算芷雾见惯了各种场面，也有点怕怕。
连忙双手合十，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你别生气呀，怎么这么不经逗？”
赵瑾瑜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芷雾继续赔着笑脸：“你看这事闹的，我跟你开玩笑呢。”
赵瑾瑜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芷雾悄悄松了口气。
她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手肘。
赵瑾瑜往旁边挪了挪，不让她碰到自己。
芷雾又戳了一下。
赵瑾瑜又挪了挪。
芷雾挠了挠头，有点犯愁。
想起以前师兄说过的话：你这个性子，估计连鬼都能惹生气。
正琢磨着该怎么哄哄这个小气鬼，余光忽然瞥见窗外有一道光闪过。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别墅门口，车灯还没熄灭。
车门打开，方女士从后座走了下来。
方玲跟司机交代了几句什么，然后拎着手包朝别墅大门走去。
芷雾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床边生闷气的赵瑾瑜，心想这下总算有正事要办了。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人敲响了。
芷雾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王管家。
“张小姐，方总回来了。她说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请您去书房一趟。”
芷雾点了点头：“方便的，我现在就去。”
她转身看了一眼赵瑾瑜，对方虽然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也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三楼的方向走去。
方玲的书房在三楼走廊尽头。
王管家在前面带路，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两下。
“方总，张小姐到了。”
“请进。”
王管家推开房门，侧身让开位置。
芷雾迈步走了进去，赵瑾瑜紧跟在她身后。
然而就在赵瑾瑜即将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身形被挡住。
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被弹了回去。
赵瑾瑜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周身的波动有些不稳。
芷雾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去，正好看到赵瑾瑜站在门外，满脸的无措。
简单掐个诀，帮他稳定身形，用眼神安抚住他。
这间书房应该是有什么东西镇着，魂体无法靠近。
芷雾下意识去看向坐在书桌后面的方玲。
对方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深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也放了下来，松松地披在肩上，看上去很是温婉，倒是像一位母亲。
她的面前摆着一杯茶，隔着袅袅升腾的热气，目光落在芷雾身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芷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亲手将那扇门关上。
转身走到书桌前，在方玲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张小姐，你说你看到了瑾瑜？”
“是的，我在房间里见到他了。也是他告诉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家里，哪也去不了。”
方玲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了几下。
“那他还说了什么？”
芷雾想了想，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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