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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执勤人员的肩膀。
执勤人员侧身让开半步，陆云征走上前站在车窗旁边，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耷拉眼皮看了一眼司机。
“会议期间，重点路段设卡检查，包括车辆人员和随车物品，规定是市局和戍卫队联合下发的，甭扯什么特权，你要看文件，我可以让人拿给你。”
司机张了张嘴，陆云征没给他插话的空档：“你这么心虚做什么，还是车里有什么东西不方便查看？”
司机的脸色涨了一下，声音硬撑着：“哪里心虚了，我就是觉得……你们这查得没道理。”
陆云征眉弓下沉，“不心虚就把后备箱打开，别在这儿掰扯半天耽搁所有人时间。”
这口气可谓是丝毫不客气。
贺劭皱眉，从后排往前探去一眼。
陆云征面色冷峻，一脸的神圣不可侵犯。
前脚被警告，后脚就来个下马威，真不错！
这里不比家门口，贺劭心里有气也不敢发作，只好忍了。
陆云征已经偏过头，对旁边的执勤人员点了下下巴，那人绕到车后，伸手按了后备箱的开关。
司机着急忙慌地下车来到后备箱旁边，陪着笑，态度比刚才软了不少。
“同志，查后备箱可以，就是我车上东西多，有些是私人物品，不太方便……”
“什么私人物品？”
陆云征缓步走到车尾，视线落在打开的后备箱处。
后备箱很乱，几个纸袋子歪歪斜斜地靠着，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
旅行包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一截用软布裹着的长条形东西。
执勤人员伸手把包拽过，拉开拉链，掀开软布，一把手枪躺在里面。
周围安静了一瞬。
另外几个执勤人员的表情同时绷紧，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侧。
陆云征眉梢轻，微笑:“违禁品？”
司机讪讪扯了扯嘴角，奈何实在笑不出来，反而一脸哭相。
陆云征抬手打了个手势：“都扣下，连人带车移交。”
贺劭不得已被人请下车。
但凡换个场合，换个时机，他还能找人疏通一下。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国际会议，戍卫队设卡，人赃并获，要是被人故意拿去做文章，麻烦就大了。
他越想越窝火，压着声音骂了司机一句：“你怎么不提前收好？”
司机缩着脖子嗫嚅两下：“贺总，我……我没想到能遇上这事。”
顿了顿，又提议，“要不……我再去和他们说说？”
贺劭没应声，但也没拦他。
司机当他默许，遂朝陆云征走过去，脸上堆着笑，腰微微弯着：“同志，借一步说话。”
陆云征看了他一眼，没动。
“说什么？”
司机看了眼周围的人，既然对方不为所动，那就自己主动凑近了些，用气声在陆云征耳边说了几句话。
陆云征听完，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地变了，既惊愕又诧异。
“你们在云水那边还有关系？”
司机和贺劭一看他这反应，心里绷着的弦松了松，以为这事有门。
毕竟国情摆在这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谁还没个熟人？
摆出关系来，对方给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都好收场。
司机陪着笑，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最近有过一些往来。”
本以为接下来该听到那算了之类的言论，陆云征却彻底敛了笑。
嘴角平着，眼梢低压着阴影，一声令下。
“不好意思，只要违了规，哪怕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带走！”
“是！”
被带去问话的贺劭经过陆云征身边的时候脚步一滞。
“是李显贺的意思吧？”
陆云征懒懒侧过眸来。
贺劭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牵了牵，似笑非笑：“我记住了。”
陆云征不解释也不否认，只是偏了偏头，对执勤人员抬了抬下巴：“带走。”
贺劭被带走后，陆云征也没在这里多停留，转头上了车。
开了一段路的车，于路口停下来等红灯，随手拿起搁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后粗扫了一眼。
页面还一直停留在那，停留在那张公示期的表格上。
停留在那三个字上。
页面停留的时间太久了，手机自动锁屏了好几次。
其实在今天之前就看过无数遍了，现在再看一遍，也不会多出什么新内容。
却也没关。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亮亮的，却照不进情绪深处，剩余一片晦暗。
那时候没多想，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的，她在他身边就是理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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