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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来拓路子的，没想到第一顿饭就吃了个下马威。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
贺劭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车窗外的路灯光一道一道地划过侧脸，明明灭灭。
越想越觉得窝火。
李显贺今晚正眼都没怎么瞧过他们这些人，小九那种人，说白了不就是李显贺的一条狗？也配跟他话里有话？
“什么玩意儿。”
他倏地睁眼，冷笑出声，“什么本事没有，架子倒是比谁都大，一群吃老本的纨绔也就仗着投了个好胎。”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呼吸放轻，不敢多触霉头。
车子拐上一条主路，前面路口设了岗。
司机远远看见路障，嘟囔了一句前面好像有执勤的，把车速降了下来。
贺劭睁开眼，坐直身子看向前面。
路障旁边站着几个穿深色作训服的人，过往的车偶有几辆被拦，司机降窗递证件，问几句就放行了。
“查什么？”贺劭问。
司机探头看了一眼：“临检吧，这两天好像有个国际会议，好几个路口都设了岗。”
贺劭眸一敛又靠回去，没太当回事。
随着车子往前挪了几米，目光随意地扫向窗外，旋即停住。
岗哨旁边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门外靠着一个人，夹克敞着，里面一件深色的圆领衫，手插在口袋里。
路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落在肩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个子很高，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绷着，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正偏着头跟旁边一个穿戍卫队制服的人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旁边那人笑了一声，他也跟着弯了弯，收着劲，很淡的笑。
贺劭记得这张脸。
今晚在雅间里出来，经过外桌时同样连正眼都没给过他们这些人。
乌老板在他耳边嘀咕过：陆家，跟李显贺一个大院的，老爷子比李家那位还高一截。
车子又往前挪了几米，离岗哨近了。
查车主要分两种，一种是私家车，一种是大体积载客载货较多的客货型车。
一般客货型车被查得多，私家车象征性拦个一两辆也就算过去了。
前面那辆是小车，直接放行，司机刚踩下油门准备跟上去，岗哨旁边那个穿制服的人转过头，朝他们这辆车看了一眼，忽抬手，示意靠边停。
……
陆云征从李显贺那边出来后没急着回家，今晚找李显贺说的那两句话，其实电话里也能说。
车子开到前面路口，远远看见设了岗，戍卫队的人站在路障旁边。
岗哨旁边一个穿作训服的男人看见他，眼睛一亮，笑着迎上来：“陆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陆云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过去，自己也叼了一根，划火柴点上。
“刚去办了点事，你今天怎么在这儿盯着？”
“国际会议那边抽走了一批人，这边人手不够，我临时顶上来。”那人吸了口烟，往车流方向努了努嘴。
陆云征靠在路边的护栏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这人以前在他手底下待过几年，后来转到了戍卫队。
两个人聊了聊老部队的事，说谁谁谁又升了，谁谁谁调走了，又说国际会议的安保规格，说这几天京北的情况……
那人吐了口烟，压低声音抱怨了两句最近加班太多，老婆在家都快不认得他了。
陆云征笑了一声，说你回去跪个搓衣板就好了，那人佯叹了口气后乐了。
笑了两声，那人打趣问陆云征打算什么时候打申请。
陆云征含糊应过去。
那人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问：“对了陆哥，那年来队里找你那个姑娘，你们还在一起吗？”
陆云征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接话。
那人误以为陆云征不记得了，说得更详细。
“就那个特别漂亮的，长头发，眼睛亮亮的那个，那会儿她来队里找你，一众拉练的兄弟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兄弟们背后还聊呢，说你这眼光，绝了。”
陆云征听着，没打断。
烟燃到一半，夹在指间，半天没往嘴里送。
“后来我转走就没听过什么消息了。”
那人偏过头依旧笑嘻嘻打趣，“那么多年过来那姑娘也毕业了吧，该结婚了，那姑娘是真好看，我那会儿还跟我老婆说，我以前领导的女朋友，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都耐看。”
陆云征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来，看着烟雾在夜风里散开。
“分了。”他说。
那人愣了一下，讪讪地哦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对不住啊陆哥，我不知道……”
陆云征没接话，视线落在跟前的车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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