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每一个圆圈,都代表着一个日本武装垦殖团,也就是五万名饥饿、贪婪且持有滑膛枪的东洋饿鬼。
「加州这些混蛋。」
「这是什麽意思?他是想把我也圈养起来吗?」
「那些日本人是什麽东西?一群身高不到我们肩膀、只会吃烂米饭的侏儒!一群在比哈尔邦像野狗一样抢食的难民!加州居然敢把这些垃圾安排在我们高贵的疆土边缘?这是在往海得拉巴的丝绸长袍上泼粪水!」
「殿下请看。」
首相指着地图上那十个圆圈的分布:「这干个垦殖团,位置选得太阴毒了。它们正好卡住了我们要塞外围的十个水源地和交通隘口。虽然它们现在看起来还很弱小,但这就像是十条还在吃奶的鳄鱼,一旦让它们长大了————」
「长不大。」
尼紮姆突然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海得拉巴不是比哈尔邦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小村子。我们有两万正规军!有五千阿拉伯近卫骑兵!我们的库房里堆满了大炮!这十个日本部落加起来也就是五十万人,而且大部分是老弱妇孺,手里拿的是什麽?加州施舍的破烂滑膛枪?」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私军方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我的帕加骑兵队全部撒出去!沿着边境线巡逻!」
「加州的法令我遵守。那个什麽10公里文明活动区是吧?好,只要他们像老鼠一样缩在那10公里乌龟壳里,我给加州面子,不动他们。」
「但是!」
尼紮姆眼中的凶光如刀:「只要有一只日本老鼠敢把爪子伸出来,敢越过那条线哪怕一步!不管是去打猎,还是去探路,统统给我射杀!」
「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插在边境的木桩上!我要让这五十万日本人知道,在海得拉巴面前,他们连当乞丐的资格都没有!」
海得拉巴的战争机器,随着这位首富的怒火,开始轰隆隆地运转。
这可不是那些穷乡僻壤拿着锄头的印度民兵。
海得拉巴的军队是真正的职业化武装,拥有精良的马匹、甚至还有部分从欧洲走私来的先进步枪。
第281垦殖团营地,距离海得拉巴边境线10.5公里处。
这里是一片长满灌木的丘陵地带。
几个日本年轻武士正趴在草丛里。
他们是斥候,奉命出来侦察地形,顺便看看能不能打两只野兔回去改善夥食,营地里的加州军粮已经快见底了。
「队长,前面就是海得拉巴的界碑了。」
一个年轻武士指着前方一块刻着乌尔都语的石碑,咽了口唾沫:「听加州的管事说,那边的人很有钱,甚至连马桶都是金子做的。如果我们能摸进去————」
「啪!」
领头的队长狠狠地拍了他的後脑勺一下,骂道:「八嘎!想死吗?那是海得拉巴!不是之前那些连裤子都穿不起的土着村子!没看见那边山头上有人吗?」
话音未落。
那个刚刚还在幻想金马桶的年轻武士,脑袋猛地向後一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红白之物瞬间喷溅在队长的脸上。
队长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翻身躲避。
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侧翼的山坡後杀出。
十几名头戴红色缠头巾的骑兵像是一群黑色的死神,呼啸而至。
「是日本老鼠!杀!」
为首的骑兵军官狞笑着,手中的马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拿着滑膛枪的日本斥候在这些精锐骑兵面前,就像是面对老鹰的小鸡。
他们还没来得及装填火药,就被飞驰而过的战马撞飞,然後被那弯刀借着马速轻松地削去了首级。
几分钟後。
两具无头屍体被扔在荒野里喂秃。
而那两颗脑袋,被骑兵们像是战利品一样挂在马鞍旁,滴滴答答地流着血。
「回去告诉王爷,今天又打了两只野兔!」骑兵们大笑着,绝尘而去。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天都在上演。
尼紮姆并没有吹牛。
他用那支庞大而精锐的骑兵部队,在海得拉巴的边境线上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只要日本垦殖团的人敢越过那条10公里的红线,哪怕只是去河边取水稍微走远了一点,或者是追逐猎物迷了路,迎接他们的必然是冷枪或者是呼啸而来的马刀。
那十个日本垦殖团,原本像是一群想来吃肉的饿狼,结果现在被一头真正的猛虎堵在了家门口,连出门撒尿都得提心吊胆。
第287垦殖团营地,深夜。
首领佐藤健次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
「这周死了多少?」佐藤问。
「二十三个。」
负责统计的长老跪在地上:「全是精壮的小夥子。有的被枪打死,有的被马刀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