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那浓郁的菸草香气,「他们怎麽学?他们能让自己的军官在面对一箱金子和一群赤裸的处女时不动心吗?他们能让自己的士兵在必死的冲锋面前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吗?他们能让一个素未谋面的律师为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意志,去悄无声息地毒杀自己的委托人吗?」
在这个星球上,唯有洛森能玩这套群体效应的游戏。
当加州接管一处新的殖民地时,所谓的高效治理不过是表象。
真相是,在那片土地还未易主之前,洛森的死士们就已经在那里紮根了。
他们就是本土的不同势力代表。
关键时刻,这些死士就会起到表率和带头作用。
一个带头,其他死士随即跟进,便会引发群体效应。
当加州军队踏上港口,本地最有威望的商会首领会带头欢迎,提供最精准的情报。
本地最凶悍的黑帮大佬会肃清那些试图搞破坏的激进分子。
本地的报社编辑会连夜赶稿,歌颂加州带来的自由与进步。
这是一场自编自演的宏大戏剧。
那些真正的当地反对者,往往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号,就被自己最信任的同伴或者是街角的一场意外火灾彻底抹去。
死士们带头放火,死士们带头游行。
加州政府随後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平息动乱、施舍粮食、建立秩序。
矛盾在内部被制造,又在内部被消解。
剩下的民众只会看到加州的强大与仁慈,然後在不知不觉中被拖入那张由死士织就的社会网络。
再看看那些被英法等国忌惮的澳洲40万苦力。
那是来自沙俄和印度的流民与囚徒。
在欧洲人眼里,这40万壮劳力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可洛森却从未担心过。
原因很简单,在这40万苦力中穿插着深谙组织纪律、格斗技术和洗脑技巧的死士工头。
这群苦力如果想反抗,就必须有组织。
有了组织,就必须有领袖。
可如果所有的潜在领袖都是洛森的人,这反抗还有什麽意义?
那些死士会带着工人们去争夺一些微小的利益,比如多一个馒头或半小时休息,以此建立威望。
当权威确立後,他们会让这40万人的力量,像温顺的流水一样汇入加州建设的巨轮,而非变成摧毁堤坝的洪流。
「这游戏,你们没法玩。」洛森自言自语道。
这种极致的权力运作模式,完全超出了19世纪人类的认知上限。
在那些欧洲皇室还在为一两个领土争端吵得不可开交时,洛森已经像是一个高维度的棋手,将整个星球都变成了他的试验场。
洛森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屠夫。
相反,他时常认为,这是对这个蛮荒星球的一种救赎。
如果没有他,按照原有的时间线,这个世界将在几十年前後陷入两场毁灭性的全球大战。
特权阶级会为了地盘将数千万年轻人填入战壕。
两次大战,全球生灵涂炭,非正常死亡人数以亿计。
军阀集团会为了权力撕裂国家。超级财团会为了利润吸乾每一滴民脂民膏。
在他的统治下,这个星球只会越来越好,发展超过原来的时间线。
因为他的存在,这个星球的特权阶级、军阀集团、超级财团、百年门阀这些势力将会比绵羊还温顺。
看看如今的美利坚。
曾经统治南方的那些大地主,那些坐在奴隶脊梁上吸血的庄园主们,早已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东部的老牌财团,那些在华盛顿呼风唤雨的金融大鳄,如今在面对联邦的财务审核员时,温顺得像是一群刚断奶的小猫。
华尔街的资本核心早已向西迁移,落在了旧金山的海湾边。
在洛森的意志面前,所有的私人武装、秘密结社、百年家族,都不过是瓦缸泥人。
哪家势力胆敢把触手伸向政界,试图左右加州的决策?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
洛森桌角静静地躺着一份由蜂群思维过滤後的红头报告。
《关於东部联合运输协会的常态化合规性评估》
「总有人觉得,几代人的联姻和金库里的那些陈年金币,能让他们在餐桌上多要一个盘子。」洛森冷笑。
就在上周,在东部根深蒂固、曾经能左右几任参议院议员职位的塞德威克家族,试图做一件越界的事。
他们秘密串联几个受冷落的铁路大亨,试图贿赂议员在下一季度的贸易法案里塞进一点限制加州远洋运力的私货,还试图通过收买一些独立报社,去挖掘加州工业区血汗工厂的丑闻。
在塞德威克老家主的思维里,这叫博弈。
在洛森的逻辑里,这叫病毒入侵。
处理病毒,并不一定需要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