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身边的法国海军中将说道,「你看,这就是文明世界的力量。这就是底蕴。任何试图挑战这股力量的暴发户,都会像撞上礁石的鸡蛋一样,被碾成粉末。」
法国中将皮埃尔是个典型的加利克雄鸡,留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他耸了耸肩:「我只希望那个加州舰队别像老鼠一样躲在太平洋里。我们的燃料消耗太快了,如果再拖两个星期,我们就得在海上烧甲板取暖了。
17
「放心,他们跑不掉的。」
西摩尔自信地笑了,「他们的舰队的确领先一点点,但在四百五十艘的数量优势面前,质量毫无意义。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与南方的喧嚣与混沌不同,北方的海面安静得像是一座深邃的坟墓。
十八艘银灰色的巨兽,排成一条笔直得令人战栗的战列线,正以28节的高速切开海浪。
「鲲鹏级」超级战列舰。
没有繁琐的桅杆,没有臃肿的烟囱,没有那些花哨的装饰。
流线型的舰体像是一把把经过精密切削的手术刀。
简洁高大的装甲指挥塔如同矗立在海上的墓碑,充满了压迫感。
它们使用的是全燃油高压锅炉和经过特殊设计的排烟系统,烟囱里只喷出淡淡的热气,在蔚蓝的海面上几乎隐形。
它们不是为了炫耀,只是为了杀戮。
旗舰崑仑号的装甲指挥塔内。
加州大西洋特遣舰队司令,代号天枢,正站在巨大的光学立体测距仪前。
盯着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光点。
那光点多得像是一群迁徙的沙丁鱼,毫无章法地挤在一起。
「目标确认。」
火控官汇报导,「距离18,000米。航向西南。敌方雷达信号无。敌方似乎依靠目视索敌,目前尚未发现我方主力。
1
「很好。」
天枢整理了一下白手套。
「蜂群思维已接管火控数据。全舰队战术数据链同步完成。」
「全舰队左满舵,航向转为正南。抢占「T」字横头阵位。」
「保持航速28节。所有主炮塔,目标锁定敌方先导分队的大型舰只。」
他看了一眼远方海平面上那抹浑浊的乌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自由开火。送他们去见维多利亚女王。」
对於西摩尔上将来说,地狱的降临是没有任何预兆的。
他还在举着望远镜,试图看清远处地平线上那几个模糊的灰点。
「那是什麽?」
西摩尔皱着眉头,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看起来不像战舰,太矮了,太快了难道是某种新型的驱逐舰?可是这个距离————」
就在这一瞬间。
十八艘鲲鹏级战列舰,共计144门406毫米主炮,在同一秒钟内,调整了仰角。
炮塔转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那是死神在磨刀。
炮口指向了18公里外的联军舰队。
「轰!!」
这不是炮声,这是大气层被撕裂的哀鸣。
令人惊奇的是,炮口并没有喷出这个时代常见的、遮天蔽日的黑色或白色浓烟。
只有巨大的橘黄色激波瞬间扩散,将海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无烟火药。
它让开火变得隐蔽,让战场变得单向透明。
几十秒的死寂。
炮弹在平流层飞行,留下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死亡轨迹。
「什麽声音?」
西摩尔上将刚擡起头,就听到了一种从未听过的、类似火车高速驶过隧道的尖啸声,从高空垂直砸落。
那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变成撕心裂肺的咆哮。
「快卧倒!」
没等他的命令传达下去,海面炸开了。
在联军庞大的队形周围,毫无徵兆地腾起了一道道高达数十米的水柱!
那是真正的水墙!
比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还要高!
数千吨海水被巨大的动能和炸药掀飞,在空中化作暴雨落下,淋得甲板上的英国水兵浑身湿透,甚至直接被冲击波震倒在地。
「上帝啊!这是什麽?」
「我们在遭到攻击!哪里打来的?我看不到烟雾!我看不到火光!」
西摩尔上将抓着栏杆,海水顺着他的胡子往下滴,他吼道:「测距!快测距!敌人在哪里?」
「报告司令!没有发现炮口烟!无法测距!推测距离,超过一万码!」
西摩尔觉得自己的脑子被驴踢了,「你在开什麽玩笑?!」
第一轮和第二轮齐射,大部分是近失弹。
但这已经足够恐怖了。
406毫米炮弹即便落在水里,其巨大的水下爆炸冲击波,也震得联军那些老式装甲巡洋舰的铆钉崩裂,船壳变形,许多战舰的底舱已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