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一挥手,几个狗腿子硬生生地把孩子抢走,还用鞭子把农妇抽得满地打滚。
台下的观众看呆了。
这剧情,太熟悉了,这不就是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吗?
「畜生,那是畜生啊!」
一个大婶想起自己被卖掉的女儿,忍不住哭出声。
「打死他,打死狗地主!」
几个年轻小夥子气得眼珠子通红,甚至想冲上台去揍演员。
突然,戏台上,一阵激昂的号角声响起。
「大流士陛下驾到!」
一道金光打在舞台中央。
身披金甲的大流士殿下登场。
「住手,你这吸食民脂民膏的恶魔!」
大流士一剑斩断地主的鞭子,又把那些狗腿子踢飞。
他温柔地扶起农妇,把孩子抢回来还给她,随後指着瑟瑟发抖的地主,发出审判:「真主造人,生而平等,你违背天条,欺压良善,我代表真主,判下火狱!」
「轰!」
舞台上配合着放了一把火,地主在惨叫声中被烧死了。
大流士转身面对观众,深情道:「子民们,从今天起,没人再敢抢你们的孩子,这地,这水,都是你们的,我,会永远守护你们!
17
台下,众人再次齐齐跪下。
积压了几辈子的委屈,在这一刻得到了极致的释放。
「陛下啊,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这恩情,哪怕把骨头熬成油也还不起啊!」
扮演农妇的女演员,望着台下哭成一片的百姓,自己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也是个穷人家的孩子,这戏,她是真的在用命演。
坐在角落里的法尔哈德,默默地在笔记本上记下:【宣传效果:极佳。民心凝聚度:
100%。建议增加场次,并加入对抗英国邪恶势力的新剧本。】
戏演完了,剩下的就是实打实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风蚀村的打谷场上再次热闹起来。
法尔哈德和新选出来的村社委员们,带着加州来的水利工程师,开始丈量每一寸土地。
「海珊家,六口人,分上等水浇地九十亩,旱地三十亩。这是界碑,这是地契,拿好了!」
海珊接过那张盖着红印的纸,狠狠亲了一口。
「水利局通知!」
加州工程师站在坎儿井的出水口,指着新安装的金属闸门:「为了公平,这口井的水以後不再是随便流了。我们安装了分水器。」
「每家每户,按照土地面积,发给水票。凭票放水,谁也不许截流,谁也不许浪费,如果今年雨水好,水票还能存到明年用,或者卖给需要的人!」
这又是洛森的制度创新。
在乾旱的中东,水权如果不量化,永远是一笔糊涂帐,还会无止境地引起械斗。
通过水票制度,不仅解决了分配公平问题,还引入了市场机制,逼着农民节约用水。
「还有!」
工程师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铁家夥:「这是大流士陛下送给咱们村的,蒸汽抽水机!」
「只要加上煤,这一台机器一天抽的水,顶以前一百头驴拉的水车,以後咱们的高坡地也能种麦子了!」
村民们围着那个喷着黑烟的铁怪兽,敬畏又好奇。
「神物啊,这真是神物啊。」
一个老农摸着热乎乎的机器外壳,感叹道:「咱们这是过上神仙日子了。」
日落时分。
法尔哈德站在村口的山坡上,望着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
炊烟袅袅升起,带着浓浓的烟火味。
远处,几个孩子追逐打闹间,还唱着昨晚戏文里的调子:「大流士王骑黑马,手持金剑斩妖邪。分了田地分了水,咱们日子乐开花————」
法尔哈德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灰。
「报告奥林匹斯。呼罗珊省,风蚀村,基层控制网建立完毕。」
「土地分配完成。水利改革启动。」
「民心,已锁定。」
旧金山,洛森满意地欣赏着地图上那一个个亮起的绿色光点。
这不仅仅是分了几亩地,而是把这片土地上一千万个最底层的细胞,重新激活,并紧紧吸附在新波斯帝国的骨架上。
有了这些细胞的支持,无论将来面对何种形式的入侵,他们都将面对一堵由血肉和信仰筑成的铜墙铁壁。
「陛下就是再生父母,大流士的恩情还不完!」
这句朴素的话,将成为未来一百年波斯高原上最响亮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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