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融霸权就完了,我们就成了二流国家!」
面对即将崩塌的金融大厦,索尔兹伯里侯爵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决定。
「立刻发布新的政令。」
「第一,宣布国家进入金融紧急状态。英格兰银行贴现率拉升至10%!」
在场的大臣们倒吸一口凉气。
10%!
这是英格兰银行历史上的最高纪录,通常情况下,利率只有2%—3%。
如此恐怖的高利率,意味着全部正常的实业投资将全部停摆。
没办法贷款了呀!
工厂借不起钱买原料,商人借不起钱周转,因为借贷成本高过了利润率。
这将直接导致实体经济的休克,无数工厂将倒闭,无数工人将失业。
但这没办法。
只有给出这种高得离谱的利息,才能勉强留住那些想外逃的国际资本,吸引海外的黄金回流救命。
这是用实业的血,来补金融的疮。
「第二。启动《银行特许条例》的暂停条款。」
「实行限制兑付。」
「从即刻起,每位公民,每天,在英格兰银行及各大商业银行,只能兑换,5
英镑的黄金。」
这就是那句着名的「AsGoodAsGold」(像金子一样可靠)的墓志铭。
当大英帝国告诉它的子民「的纸币暂时换不了金子的时候,曾经承诺兑付全球的日不落帝国,其实已经在精神上死了。
消息传出,伦敦陷入一片绝望。
军队已经上街了,暂时还没有掀起暴乱。
皇家卫队的骑兵也在针清算街巡逻。
伦敦证券交易所,此刻变成了炼狱。
报价黑板上,粉笔灰簌簌落下。
交易员们面如土色,他们擦去旧数字的速度,竟然赶不上价格崩塌的速度。
「巴塔哥尼亚—安第斯跨洋铁路与矿业公司(USPK)」
开盘价:£185。十分钟後:£100。半小时後:£50。一小时後:£10。
堪称自由落体式的下跌。
「买盘呢?谁来接盘?巴林银行呢?苏格兰皇家银行呢?」
经纪人站在交易席的桌子上,声嘶力竭地大吼:「我只要50镑,不,30镑,谁买我给他磕头!」
没人回应。
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做市商大财团,此刻都在忙着抛售。
不计成本不计後果,只求出货的疯狂抛售。
可依旧没人接盘。
债券的价格定格在了£0.5。
但这只是名义价格,实际成交量是零。
那一张张曾被视为通往天堂门票的债券,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变成了废纸。
巴林银行总部。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打砸声和警哨声。
顶层,高级合夥人办公室。
老詹森爵士暂时还没疯,就是脸色有点白。
那封首席工程师的遗书,正在一点一点地锯开他的脑壳。
「假的,全是假的。」
老詹森喃喃自语:「矿石是假的,铁路是假的,连那座山,都是假的。」
「这世界还有什麽是真的?」
「告诉我什麽是真的!」
办公桌对面坐着巴林银行的另一位合夥人,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此刻已经崩溃了。
「爵士,能不能让海军去?」
「让皇家海军开过去,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去把那些骗子抓回来,把地皮刮开,哪怕是土石头,总得值点钱吧?那是我们的钱啊,那是半个大英帝国的流动性啊!」
「去干什麽?」
老詹森惨笑着擡起头,:「去向阿根廷的石头宣战吗?还是去轰炸那几亿吨的泥石流?」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了一瓶珍藏了五十年的波特酒。
那是他为了庆祝金矿投产而特意准备的,现在却成了断头酒。
「弗朗西斯,你还不明白吗?」
老詹森拔开瓶塞,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我们买的不是矿,是空气,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没了?就是我们毛都不会得到,什麽也没有!」
「那我们的钱呢?」
弗朗西斯哭嚎着:「那些黄金,我们从金库里搬出去的黄金,它们去哪了?」
「钱在魔鬼手里。」
老詹森摇摇晃晃地走向落地窗阳台。
窗外,伦敦的天空灰蒙蒙的。
「我们在伦敦的每一笔交易,都是在帮魔鬼搬家。我们亲手把帝国的血抽乾了,装进了他的瓶子里。」
老詹森推开阳台的门,冷风灌进来,吹乱了他那稀疏的白发。
他站在护栏边,俯瞰着脚下的伦敦。
这座城市曾经属於他,属於巴林家族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