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然後整个人就僵住了。
城外的雪地上,几十辆冒着烟的蒸汽拖拉机正拖着火炮,在雪地里横冲直撞,直接撞开了城门。
那些穿着白衣的士兵,像幽灵一样从雪橇上跳下来,动作娴熟地清理着每一个街角。
「他们是飞过来的吗?」司令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分钟後,他的卧室门被踹开。
周盛波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司令,走过去,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拍了拍对方满是肥肉的脸。
「穿上裤子。」
「体面点。另外,给你的上级发电报,就说西伯利亚铁路,断了。从今天起,赤塔姓汉了。」
赤塔沦陷。
东西伯利亚的联系,被一刀切断。
沙俄的远东,成了一座孤岛。
西路,草原上的神兵。
如果说中路是重锤,那麽西路就是一把致命的匕首。
张家口外,茫茫草原。
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在集结。
带路的是几个身穿华丽长袍的蒙古王公,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敬畏的神情。
在他们身後的,不是传统的蒙古骑兵,而是一辆辆盖着帆布的蒸汽卡车。
「王爷,这喝水的铁车,真能跑得过咱们的蒙古马?」一名年轻的台吉小声问身边的亲王,眼神里满是怀疑。
那亲王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少废话!这是张大帅的神兵!咱们这次可是跟对了人。张大帅说了,只要咱们带路,以後这草原上的沙俄流氓,还有那些放高利贷的晋商吸血鬼,他都帮咱们清乾净!咱们还是草原的主人!」
「再说了。」
亲王看了一眼那些沉默不语的汉人士兵,缩了缩脖子:「你看看人家那枪,那炮————
咱们敢不带路吗?」
这支西路偏师,打着助蒙驱俄的旗号,借道蒙古高原,直插沙俄人的後腰。
蒸汽卡车在冻土上颠簸前行,虽然不如冰河平稳,但胜在持久,胜在不知疲倦。
车厢里,坐着的是加州训练出来的精锐步兵。
这支部队像幽灵一样穿过了库伦(乌兰巴托)。
驻紮在这里的沙俄领事和少量卫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就被蒙古王公带着人给绑了。
「沙俄人完了!」
蒙古王公们看着那源源不断的蒸汽卡车,心中最後一点骑墙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
队伍没有停留,继续一路向北,直扑买卖城(恰克图)。
这里的沙俄商人还在那儿喝着红茶,数着从中国倒卖茶叶赚来的银卢布,就被从天而降的汉人军队缴了械。
紧接着,兵锋直指乌兰乌德。
这一刀,插得太狠,太刁钻。
当乌兰乌德的俄军守备部队发现背後出现敌人的时候,这支部队已经控制了色楞格河的渡口,直接堵死了贝加尔湖南岸的通道。
沙俄从欧洲方向派来的援军想要东进?
除非他们长了翅膀飞过去,或者变成鱼游过去。
东路:清扫与威慑而在黑龙江北岸,东路军则像是一把细密的梳子。
他们沿着江岸推进,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拔除。
雅克萨,这个在《尼布楚条约》中让无数国人意难平的名字,如今重新插上了汉人的旗帜。
那些平日里在江面上作威作福、随意枪杀中国渔民的哥萨克,此时要麽成了雪地里的屍体,要麽成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在地狱火机枪面前,成了最可笑的杂耍。
加州的死士们根本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直接在八百米外就开始点名。
三路大军,如同三条巨蟒,死死缠住了贝加尔湖。
这个世界最大的淡水湖,这颗「西伯利亚的蓝眼睛」,此刻已经成了沙俄人的死地。
贝加尔湖,冰封的北海。
西伯利亚总督科尔萨科夫站在湖边的利斯特维扬卡镇,看着远处那白茫茫、一望无际的冰面,脸色比脚下的冰雪还要惨白。
手中的电报纸被他捏成了团。
赤塔丢了,乌兰乌德丢了,援军被堵在西边过不来。
他手里只剩下最後的五千名哥萨克骑兵,还有临时从伊尔库茨克徵召的三千名农奴兵。
「总督大人,撤吧!撤到伊尔库茨克城里去!依托城墙防守!」参谋长焦急地劝道。
「撤?往哪撤?」
科尔萨科夫惨笑一声:「伊尔库茨克就是最後一道防线。如果让汉人过了湖,整个西伯利亚就完了!沙皇陛下会把我们全家流放到北极圈去喂熊!不,或许连流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绞死!」
他转过身,看着那结了三米厚冰层的湖面。
在阳光下,冰面像是一块巨大的、无瑕的宝石,反射着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