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盛波开始点名了。
增崇哆哆嗦嗦地爬出来:「奴才在。」
「本王听说,内务府广储司的银库里,存银不下千万两?还有历代皇上积攒下来的珍宝无数?」
「如今皇上尚在冲龄,太後又在瀛台静养,这笔钱放在库里也是发霉。不如,拿出来,给盛军弟兄们换几条新枪,如何?
「这,这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
增崇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反驳:「摄政王明监,内务府的钱粮,那是皇上的私财,是祖宗留下来的家底,按大清律例,外臣不得干涉内务府帐目,这是祖制,是祖制啊!」
他搬出祖制,还想用这把尚方宝剑来压周盛波。
要是换了李鸿章,或许还真就被压住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周盛波。
周盛波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好一个祖制!
」
「若是大清亡了,你跟谁去讲祖制?跟洋人讲?还是跟长毛讲?」
「现在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你跟本王讲祖制,本王跟你讲国法,本王怀疑,内务府多年来贪污成风,中饱私囊,甚至勾结长毛,转移皇产!」
「来人!」
殿外,早就等候多时的盛军督战队冲了进来。
「查封内务府,全部帐册、库房,全部接管,内务府总管大臣增崇,以及广储司全部郎中、员外郎,全部下狱,严加审讯!」
「摄政王,你不能,你这是抢劫,皇上,皇上救命啊!」
增崇绝望地向光绪求救。
光绪看了一眼旁边按着刀柄的周盛传,赶紧把头低下去,假装什麽都没看见。
「带走!」
周盛波一挥手:「既然增大人舍不得开门,那本王就亲自去帮他开!」
紫禁城西路,内务府广储司。
这里平日里是紫禁城最繁忙、也最神秘的地方。
银库、皮库、瓷库、缎库,七大库房重重叠叠,每道门都需要三把钥匙开启。
但今天,这些规矩都成了废纸。
一声巨响,广储司的朱红大门,被炸药包直接给轰开了。
周盛传带着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去。
「都给老子听好了!」
周盛传举着枪,对着那些吓得四散奔逃的内务府库兵和太监大喊:「站在原地别动,谁跑打死谁,把钥匙都交出来!」
几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首领太监还想耍横:「这是内廷禁地,你们这帮丘八————」
「砰!」
太监的脑袋直接开花。
「还有谁觉得这是禁地?」
周盛传吹了吹枪口的烟。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
全部的库兵都乖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开库!」
随着一道道封条被撕开,大清朝两百多年积攒下来,这帮蛀虫没来得及搬空的财富,终於暴露在了阳光下。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盛家兄弟,在见到银库景象的那一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堆积如山的银子,一垛又一垛。
那些银元宝因为堆放时间太久,表面都氧化发黑了。
「这就是哭穷的内务府?」
周盛波随手拿起一个五十两的大元宝,冷笑道:「户部穷得叮当响,内务府倒是富得流油。这帮满人,宁可把银子烂在库里,也不肯拿出来练兵。活该亡国!」
除了银库,还有更惊人的。
珍宝库里,半人高的红珊瑚树随意堆放,猫眼石、祖母绿像玻璃球一样装在麻袋里。
皮库里,紫貂、玄狐、海龙皮堆到了房顶,有些因为保管不善已经虫蛀,散发着霉味。
这就是大清的底蕴,也是大清的毒瘤。
「点验,装车!」
周盛波下令:「金银熔铸成金条银砖,运往南苑基地。古玩字画打包封存,咱们不懂行,别弄坏了,交给老板处理。」
查抄库房是拿现成,而审讯这帮内务府的蛀虫,就是挤牙膏。
而且还得是用老虎钳子挤。
内务府慎刑司,原本是用来审讯犯错太监的地方,刑具五花八门,残酷至极。
如今,这里成了盛军审讯内务府官员的阎罗殿。
增崇被绑在刑架上,早已没了往日总管大臣的威风。
他浑身是血,十根手指被夹棍夹得变了形。
「增大人,还是不肯说吗?」
负责审讯的是一名死士军官,代号剥皮者。
他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在增崇眼前晃了晃。
「摄政王问你,光绪十五年,修缮颐和园的工程款,帐面上是三千万两,实际花了多少?剩下的两千万两,去了哪里?」
「冤枉,冤枉啊!」
增崇还在嘴硬:「那都是给老佛爷修园子,实报实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