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配谈大清江山?」
「来人!」
「在!」
「拖下去,午门外,斩立决,抄没家产,充入国库!」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旗人,我是御史,我有免死————」
英廉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死士一拳打碎下巴拖了出去。
片刻後,殿外传来一声惨叫。
死士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往大殿中央一扔。
人头滚到了群臣的脚边,英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刚才还和他站在一起的同僚们。
众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贪官?这大殿上站着的,有几个屁股是乾净的?
有几个敢说自己没贪过?
周盛波这一手,不仅是杀了人,更是诛了心。
他是在告诉众人,你们的底细,老子全知道。
想活命,就闭嘴,还有异心的,英廉就是榜样。
「还有谁?」
周盛波扫过群臣。
目光所到之处,大臣们纷纷低下头,有的甚至腿软跪在了地上。
「还有谁觉得本王是乱臣贼子?还有谁想见太後?」
没人说话。
就连那几个平日里最清高的清流,此刻也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很好。」
周盛波收刀入鞘:「从今天起,全部的奏摺,先送摄政王府。所有圣旨,必须有本王的印章,方可生效。若是让本王知道,谁敢私自矫诏,或者阳奉阴违————」
周盛波指了指地上那颗人头:「下场,你们也都见到了。」
「臣等,遵旨!」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满朝文武全都跪了下来,朝着站在龙椅旁的男人重重磕头。
光绪坐在龙椅上,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幕。
朝会散去。
但京城的血腥味并没散去。
盛家兄弟并没因为控制了朝堂就停手。
相反,他们利用抄家的名义,开始了新一轮的掠夺。
英廉的家被抄了。
当那一箱箱白银、古董、字画从英廉府上擡出来的时候,京城的百姓都看傻了眼。
「乖乖,一个御史,家里竟然藏了四十多万两银子!」
「杀得好,这帮贪官,早就该杀了!」
百姓们不知道朝堂上的变故,他们只见到了贪官被杀,赃款被抄。
在朴素的正义感驱使下,他们竟然对这个新来的摄政王产生了几分好感。
紫禁城,乾清宫御门听政。
这几日,京城的天儿似乎格外阴沉,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早朝之上,新晋的摄政王周盛波端坐在偏座上,拿着帐册长吁短叹。
底下的满汉大臣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这位爷现在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英廉那颗人头还在午门外挂着呢,谁也不想当第二个。
「诸位爱卿啊。」
周盛揉了揉太阳穴:「本王受太後重托,辅佐皇上,本想励精图治,中兴大清。可这家不好当啊!」
「刚才户部尚书给本王报了帐。国库里空的连耗子进去了都得含着眼泪出来,一共就剩下不到一百万两银子,这点钱,够干什麽?啊?够给盛军弟兄们发几个月饷银?够修几座炮台?」
「如今海防吃紧,洋人虎视眈眈,内有长毛作乱,虽经本王弹压,但余孽未消。到处都要用钱,到处都在伸手!」
「本王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这大清的江山是爱新觉罗家的,也是在座各位大人的。如今国家有难,国库空虚,本王想请各位,毁家纾难,捐资助饷。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毁家纾难。
这四个字一出,底下的王爷们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这是要明抢啊!
庆亲王奕助平日里最是贪财,此刻虽然心里在滴血,但他是出了名的琉璃蛋,最懂风向。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出列,痛哭流涕:「摄政王说得对啊,奴才身为宗室,理当为国分忧,奴才愿捐,愿捐白银五万两!」
五万两?
周盛波嗤之以鼻。
这老东西,家里少说有千万两的家底,拿五万两来打发叫花子?
「庆王爷果然忠心体国。」
周盛波皮笑肉不笑地夸了一句:「不过,五万两,杯水车薪啊。本王听说,这京城里最有钱的,可不是户部,也不是各位王爷府上,而是,内务府。」
听到内务府三个字,跪在人群里的内务府总管大臣、正黄旗的增崇,浑身猛地一颤。
内务府那是皇家的私库,是管理皇室衣食住行、古玩珍宝的机构。
那可是大清朝最大的肥缺,也是最大的贪腐窟窿。
「增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