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死士军官。
这些死士军官,都是洛森精挑细选的精英,不仅精通现代军事战术,更精通心理控制。
校场上,一名死士连长正站在三百多名刚刚编入的新兵面前。
这些新兵还穿着练军那花花绿绿的号衣,一个个缩着脖子,神色不安。
「都给老子站直了!」
死士连长直接让人抬上来两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元绽放在众人面前。
众人的眼睛一下就被那银光给死死吸住了,那可是比任何圣旨都管用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为什麽当兵。」
死士连长抓起一把银元:「为了混口饭吃,为了养活家里的老娘和媳妇。别跟老子扯什麽报效朝廷,朝廷给你们发过足饷吗?绿营那些当官的,哪个不喝兵血?」
底下传来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这可是大实话。
「但是在盛家军,在周大帅手下,规矩只有一条!」
「听话,就有钱拿,有肉吃,盛大帅说了,从今天起,你们的军饷,加倍,而且是现银,绝不拖欠,这箱子里的,就是给你们发的安家费,每人五块大洋,现在就发!」
这下,队伍一下沸腾了。
五块大洋,那是他们以前在绿营半年都拿不到的钱,而且还是现银!
「不过!」
死士连长音调转冷:「拿了钱,这命就是大帅的了。以後在战场上,大帅让你们往东,谁要是敢往西,大帅让你们冲锋,谁要是敢後退,老子的枪子儿可不认人!」
「长官放心,只要给钱,让俺杀谁俺杀谁!」
「对,盛大帅就是俺的再生父母!」
一个胆大的兵痞高声喊道。
「好!」
死士连长满意点头。
这种洗脑简单粗暴,但对於这个时代的底层士兵来说,却是最有效的。
他们没什麽国家民族的概念,谁给饭吃,谁就是主子。
同一时刻,在其他的营帐里,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那些原本属於恩泽的亲信、偏将,早已在喝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换上的,全是绝对效忠於洛森体系的死士骨干。
紫禁城,储秀宫。
满屋子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慈禧太后气得粗气连连,死死攥着刚送进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摺。
「饭桶,全都是饭桶!」
「恩泽这个废物,哀家给他三万大军,给他钦差的身份,是指望他去牵制周——
盛波,去当那根定海神针的,他倒好,还没到地方,先把自己的脑袋给弄丢了!」
奏摺是周盛波递上来的。
摺子里说,恩泽大人如何身先士卒,如何不听劝阻执意在险地紮营以诱敌,最後如何不幸遇刺,壮烈殉国。
周盛波还表示,盛军上下感念恩泽大人的英勇,已经将那三万练军收编,发誓要用长毛的血来祭奠钦差大人的在天之灵。
这套说辞,也就骗骗外面的老百姓。
慈禧是玩了一辈子权术的人,她虽最清楚手底下那些旗人奴才是个什麽德行。
「身先士卒?诱敌?」
慈禧冷笑一声,把奏摺狠狠摔在李莲英脸上:「他恩泽是个什麽东西,哀家能不知道?平日里走两步路都喘,还身先士卒?我看他是嫌赶路累,想找地方喝酒睡觉吧!」
「老佛爷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李莲英斟酌着字句,低声道:「奴才也听说了,恩泽大人,平日里是有些好享受,听戏捧角儿那是行家,至於这行军打仗嘛,确实是生疏了些。听说他这次出京,光是用来装细软、酒坛子还有,还有几个伺候的丫鬟的大车,就带了五辆。」
「这就是哀家选出来的旗人栋梁?」
慈禧听到丫鬟二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太祖爷当年的八旗铁骑,那是马背上打天下的主儿,喝的是马奶,吃的是生肉,现在呢?一个个提笼架鸟,抽大烟,玩女人,到了战场上连路都走不动,竟然还因为嫌赶路累,在半道上紮营睡觉,让人家像是杀猪一样摸进去割了脑袋!」
她越说越气,又觉得一阵心悸。
「老佛爷息怒。」
奕欣叹了口气,拱手道:「恩泽虽然死得窝囊,但他这颗脑袋,好歹也没白丢。」
「哦?」
慈禧斜睨了他一眼。
「虽然练军被盛军收编了,但这三万人毕竟是朝廷的兵,吃的是朝廷的粮。
如今盛军兵强马壮,捷报频传,眼看就能把直隶的长毛给剿了。只要长毛一灭,京师之围自解。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鬼子六啊。」
慈禧突然叫了奕欣的外号,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真觉得,这是万幸?」
「这汉人的兵,越强,哀家这心里就越不踏实。如今周盛波握着四万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