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是乾净的?
谁的府里没几条人命?後院井里没填过几个冤魂?
「完了,完了!」
载漪抱着脑袋:「这回是真的完了,他们会妖法,他们知道咱们干了什麽,他们会一个个找上门来的!」
这一夜,不仅仅是这三位。
北京城的满人权贵圈子,都在流传着关於礼亲王虐杀太平军圣女的谣言。
他们在传播谣言寻求安慰的同时,却发现,自己屁股底下也不乾净。
一大早,京城的老百姓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些平日里欢带着家丁恶奴满大街溜达的八旗子弟们,突然全都销声匿迹了。
各大王府、贝勒府、甚至是一二品大员的宅邸,全都大门紧闭。
不仅大门关了,连侧门、角门都封死了。
有些怕死的王爷,甚至连夜让人去买最厚实的柏木板,把窗户都给钉死,只留下几个透气孔。
京城里最好的瓦匠和铁匠突然成了抢手货。
因为那些达官贵人们都在疯狂地加高院墙,在墙头上插满铁刺和碎玻璃,还得给大门包上铁皮。
更有甚者,像是庆亲王府,据说连夜从庙里请了十几尊关二爷和锺馗的像,摆在大门口镇宅,还花重金请了道士在府里贴满了黄符,搞得乌烟瘴气。
「听说了吗?那帮王爷们都吓尿了!」
茶馆里,虽然不敢大声议论,但老百姓们挤眉弄眼,心里痛快劲儿就别提了。
「该,让他们平日里欺负人,这回遇上硬茬子了吧?」
「说是长毛会法术,专门割贪官污吏的脑袋!」
「嘘,小声点,没看九门提督的兵正在街上抓人吗?不过我看那帮兵也是吓得够呛,走路都贴着墙根。」
京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发报,发报,给李鸿章发八百里急电!」
储秀宫里,慈禧也坐不住了,死死抓着李莲英刚递上来的摺子,那是各部大臣们哭爹喊娘的请安折,字里行间全是求老佛爷做主、求盛军救命。
「告诉李鸿章,让他别磨蹭了,哀家不管什麽辎重粮草,让他周盛波,就算是爬,也要在三天之内爬到京城,哀家要见兵,要见盛军的兵!」
慈禧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支号称倾巢而出带着两万大军来勤王的盛军。
在她看来,只要大军一到,这京城就稳了,那些会妖法的长毛贼再厉害,还能敌得过几万条洋枪?
北加州,洛森庄园。
「怕了吗?」
洛森眼含讥讽,轻声自语:「这就怕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等你们期盼的救星到了,你们才会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绝望。」
这帮满清权贵,还在做着盛军剿匪的美梦。
殊不知,那支军队的灵魂,早就被洛森的死士给替换了。
那不是来救火的水龙队,而是浇在火上的一桶油。
此时的京城,已是一座囚笼。
九门紧闭,只进不出。
城墙上的巡逻兵比往日多了三倍,除了九门提督的步军统领衙门,各王府、
权贵家的私兵也都被逼着上了城墙协防。
那些平日里只会欺男霸女的家丁护院,此刻一个个抱着鸟统大刀,缩在城墙垛口後面,冻得鼻涕横流,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炸窝。
他们不敢出城。
因为城外,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在直隶省广袤的平原上,洛森早就撒下了天罗地网。
十余支石虎那样的特种小队,每队百余人,清一色的温彻斯特步枪,腰挂左轮,腿插短刀,骑着快马,游荡在京畿各地。
他们还都有一份名单。
那是蜂群思维通过各种渠道,包括早年间渗透进清廷的眼线,整理出来的一份死亡清单。
名单上,全是满清权贵在城外的庄园、别院、跑马场。
「天父杀妖,斩邪留正!」
这句口号,成了直隶大地主们的噩梦。
通州,睿亲王家的千亩良田庄园。
一百多名死士端开了朱红的大门。
「除了汉人长工,剩下的,杀无赦!」
队长一声令下,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满人管事、狗仗人势的包衣奴才,在弹雨下,成片成片的归西。
死士们不烧房子,不毁家具。
甚至连庄园里的古董花瓶,他们都会装好,然後贴上封条。
「这些以後都是咱们的。」
队长冷冷看向满地的屍体:「老板说了,我们要接收的是完整的资产,不是一片废墟。」
金银细软、现大洋、古玩字画,被一箱箱搬上马车。
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汉人佃户和长工,却才反应过来,这帮凶神恶煞的长毛,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甚至在临走前,死士还扔下了几袋粮食。
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