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父亲的喉咙又不舒服了?我特意找了一位名医过来。」
维基公主冷笑一声:「如果是赫伯特找来的,那多半是个只会给马看病的兽医吧。毕竟俾斯麦家族也就这点品味。」
赫伯特脸涨得通红,很是尴尬。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威廉就抢先开口:「母亲,您误会了。」
「这位是查尔斯·温特博士。他是英国皇家学会的会员,刚从伦敦过来。听说他在治疗喉部疾病方面有独到的见解。赫伯特先生的妻子多年的顽疾就是他治好的。我知道您一直觉得德国医生不行,所以特意请了一位英国专家。」
「英国皇家学会?」
维基公主神色缓和了许多。
在她眼里,英国的一切都是好的,英国的医生是上帝的使者,而德国医生只是屠夫。
「是的,殿下。」
温特医生适时上前一步,摘下礼帽,微微鞠躬:「很荣幸能为您服务,公主殿下。我在伦敦时,曾有幸为您的母亲,维多利亚女王陛下诊断过偏头痛。女王陛下对我的疗法,还算满意。」
抬出女王简直是绝杀。
维基公主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站了起来,笑得很是亲切:「哦,原来是母亲的医生,快请坐,温特博士,上帝啊,终於来了个懂行的人!」
至於站在旁边的威廉,维基公主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给你父亲找个像样的医生。要是再找个德国屠夫来,我就把你赶出去。」
威廉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抹嘲讽。
「只要父亲能好,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温特医生打开黑皮箱,拿出了一套精致的玻璃器皿和几瓶贴着英文标签的药水。
治疗开始。
在当时的医学界看来,这简直是神乎其技,甚至是魔法。
腓特烈的喉癌现在只是早期,表现为声带上的一个小结节,引起严重的炎症和疼痛。
温特医生先给皇储注射了一针特效镇痛剂。
效果立竿见影。
仅仅五分钟,折磨了腓特烈几个月的剧痛就消失了。
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让这位皇储几乎要流下眼泪。
「哦,上帝!」
腓特烈发现嗓子不再像吞刀片一样疼了,甚至能发出比较清晰的声音:「真的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维基,你看,我不疼了!」
「这是第一步,殿下。」
温特医生微笑着道,拿出一个精致的喷雾瓶:「这是英国最新研发的消炎喷雾。每天喷三次,可以缓解红肿,让声音恢复。」
喷雾里加的是细胞生长促进剂,当然,是促进癌细胞生长的。
这种药水在初期会有极强的消炎止痛效果,让病人误以为病情好转。
但实际上,它是在给肿瘤提供最肥的土,让它在无痛的掩护下疯狂扩散。
这就是温水煮青蛙的最高境界。
「神医,神医啊!」
维基公主激动地抓着温特医生的手,感激涕零:「您救了弗里茨,您救了德意志的未来,那些德国医生都该去死!」
「只是尽了医生的本分。」
温特依然谦逊。
第二天,皇储病情好转的消息传遍了柏林。
腓特烈皇储甚至心情大好地去参加了一次骑马活动,并在晚餐时喝了一整瓶红酒。
在晚宴上,皇储特意当着众人的面,向老宰相俾斯麦敬了一杯酒。
「宰相大人,我要感谢您。」
腓特烈嗓门洪亮,完全不像个病人:「您的儿子赫伯特,给我介绍了一位真正的神医。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在受罪呢。看来赫伯特不仅懂外交,还很关心皇室的健康。您教子有方啊!」
俾斯麦有些懵逼。
他看向那个正一脸得意的傻儿子赫伯特,莫名觉得有些荒谬。
这小子什麽时候干了件正事?
而且还是讨好皇储这种政治正确的事?
虽然俾斯麦和皇储政见不合,视皇储夫妇为自由派的威胁,但毕竟是君臣。
几子能得到未来皇帝的赏识,作为父亲,哪怕是铁血宰相,心里也是高兴的O
「这是他的荣幸,殿下。」
俾斯麦难得地对赫伯特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看来这小子终於长大了,知道替国家分忧了。」
赫伯特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同时得到父亲和皇储的表扬!
这可是他人生的巅峰,是他摆脱父亲阴影的第一步。
只有威廉,冷冷看向这对沉浸在喜悦里的父子:「笑吧。尽情地笑吧。
「等到肿瘤长满喉咙,等到皇储窒息而死的那一天,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这口锅,俾斯麦家族是背定了。
除了关心父亲,新威廉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皇宫里。
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