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
威廉叹了口气:「还能因为什麽?家事。」
「你知道的,我父亲他最近身体很不好。嗓子疼得厉害,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晚上更是整夜整夜地咳嗽,睡不好觉。」
「那些宫廷医生,一个个都是废物!」
「除了开些没用的止咳糖浆,就是让父亲多喝热水,甚至还要用烧红的铁丝去烫他的喉咙,上帝啊,那是在治病还是在行刑?昨天父亲发了通大脾气,把药瓶子都砸了。」
说到这里,威廉转头看向赫伯特:「赫伯特,你是知道的。虽然我和父亲在政治观点上不合,但他毕竟是我父亲。看他受罪,我心里也不好受。而且,如果他一直病着,那个英国女人就会把持朝政,那对帝国来说才是灾难。」
赫伯特听着,心里却是另一番算计。
皇储病了,喉咙的问题?
连宫廷医生都束手无策?
这不就是上帝扔给他的一根橄榄枝!
如果他能帮皇储治好病,不仅能赢得未来皇帝的感激,还能证明他赫伯特不仅懂外交,还懂科学,是个能干实事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能让他摆脱只会给老爹惹麻烦的废物形象,在父亲面前挺直腰杆。
「殿下————」
赫伯特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道:「如果是喉咙的问题,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
威廉挑了挑眉,故作惊讶:「你懂医术?」
「我不懂,但我认识懂的人。」
赫伯特凑近威廉,那一脸的得意怎麽也藏不住:「您知道,我妻子的偏头痛折磨了她好几年,柏林的名医都看遍了也没用。但是前段时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位来自英国的医生,查尔斯·温特博士。」
「英国医生?」
威廉皱了皱眉:「靠谱吗?」
「绝对靠谱!」
赫伯特信誓旦旦地保证:「他给我妻子用了神奇的药水。只用了一次,我妻子的头痛就全好了,现在她每天都能睡个安稳觉。」
赫伯特抛出杀手鐧:「这位温特博士是英国皇家学会的会员,为人低调,医德高尚。最重要的是,皇储妃殿下不是最迷信英国医生吗?如果是德国医生,她可能还会挑三拣四,但如果是英国来的专家,她肯定会同意的。」
宾果!
鱼儿咬钩了。
威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温特医生就是那个死士。
而现在,这颗棋子终於要派上大用场了。
「真的这麽神?」
威廉一把抓住赫伯特的手,神色热切:「赫伯特,你可是我的救星,如果真能治好父亲的病,那你就是霍亨索伦家族的恩人!」
「快,别喝酒了,医生现在在哪?」
「就在我的家里,我正请他给家父调理痛风。」
「走,现在就去,带上医生,我们马上去波茨坦见父亲!」
威廉表现得像个心急如焚的大孝子,甚至不顾皇室礼仪,拉着赫伯特就往外走。
赫伯特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和重任砸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
他反手握住威廉的手,大声道:「殿下放心,包在我身上!」
深夜,波茨坦,皇储宫。
腓特烈皇储坐在沙发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羊毛围巾,拿着一杯蜂蜜水,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的喉咙就像是有火在烧,每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刀片。
「咳咳咳,咳咳————」
「弗里茨,弗里茨!」
皇储妃维基公主焦急地拍着丈夫的背,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几名德国御医大发雷霆:「滚,都给我滚出去,一群庸医,连个喉咙肿痛都治不好,你们是兽医吗?除了放血和烧灼,你们还会什麽?」
御医们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他们确实束手无策,只能用这种野蛮的方法来想要烧死病灶。
「亲爱的,别生气————」
腓特烈沙哑开口,想要安抚妻子,但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时,门外传来了通报声:「威廉皇孙殿下驾到,还有外交部国务秘书赫伯特·冯·俾斯麦先生!」
听到儿子的名字,两口子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来干什麽?」
维基公主一脸的厌恶:「又是来要钱造大炮吗?还是又在哪个妓院惹了麻烦要我们擦屁股?让他滚,我现在没心情见他。」
在这个强势的母亲眼里,威廉就是个不仅残疾,还心理扭曲,只会给家族丢脸的怪物。
「让他进来吧。」
腓特烈叹了口气,毕竟是亲儿子:「也许是有正事。」
门被缓缓打开。
威廉大步走了进来,身後跟着一脸紧张却又带着几分兴奋的赫伯特,以及提着黑皮箱的温特医生。
「父亲,母亲。」
威廉难得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