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他们无法拒绝的未来。
一支支车队,开进了波士尼亚的农村。
那是皇家医疗队。
波赫非常落後,这里的人大部分一辈子没走出过大山,生了病只能找巫医跳大神。
「老乡,孩子发烧了?」
一名年轻的军医走进一户破败的农家,看向炕上烧得满脸通红,正在说胡话的小孩。
旁边的母亲正在哭,父亲在磨刀,准备杀鸡祭神。
「别杀鸡了,留着下蛋吧。神救不了他,但皇储殿下的药可以。」
军医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奎宁。
这是治疗疟疾的神药,在这个年代比金子还贵,但在加州的化工厂里,这只是量产的化工品。
「把这个吃了。再喝点热水。」
「这是什麽?是神药吗?」
父亲怀疑地盯着那药片。
「是科学。是维也纳送来的希望。」
两天後,原本以为必死的孩子,活蹦乱跳地在院子里追鸡了。
全村轰动。
「神医,真的是神医啊!」
「那白药片太神了,二狗子的烂眼睛也是他们滴了几滴水就好了!」
「那是皇家的恩典,跟着这样的国家,咱们有活路!」
医疗队的卡车开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感恩戴德的哭声。
这是收买人心最高级的形式。
当时的农民极度缺医少药,治好一个孩子的病,全村都会感恩戴德,家庭会世世代代效忠於救命恩人。
1885年6月15日。
两千个投票站,深深钉在了波赫的版图上。
而每一个投票站,此刻都变成了一个狂欢的集市。
洛森并不打算搞严肃的政治过场。
他太了解这些底层百姓了。
跟他们谈法理,地缘政治,不如给他们一块热腾腾的面包。
一辆辆涂着奥匈帝国双头鹰徽章的军用卡车,停在广场中央。
车厢挡板放下,露出里面的流动厨房。
行军锅里,红色的番茄浓汤正在翻滚,切成厚片的午餐肉在汤里沉浮。
而在旁边的烤架上,成千上万根维也纳香肠正在滋滋冒油,表皮烤得金黄焦脆。
「排队,都排好队,每个人都有!」
穿着崭新制服的帝国官员拿着铁皮喇叭:「皇储殿下有令,今天是波士尼亚新生的日子,为了庆祝这一天,全部来投票的公民,无论你是来赞成的还是反对的,只要你投了票,就能领到一份皇帝面包!」
「一份刚出炉的、比你的枕头还软的白面包,一根热腾腾的维也纳香肠,还有一碗肉汤!」
「不限量,只要你投完票,拿着凭证就可以领!」
这简直就是绝杀。
对於这些常年只能啃黑麦硬皮、喝玉米糊糊,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荤腥,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吃过白面粉的波士尼亚农民来说,这不仅仅是诱惑,这是对他们灵魂的拷问。
白面包是什麽?
在他们的认知里,那是只有地主贝伊、城里的主教和苏丹才能吃的东西,那是身份的象徵!
而现在,只要去箱子里扔一张纸,就能像贵族一样吃一顿?
「上帝啊,这是真的吗?」
一个脚上裹着破布的老农,紧紧攥着选票。
他盯着前面刚领到食物的邻居,那家伙正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塞着面包。
「是真的,大叔,快去啊!」
邻居含糊不清地大喊:「那香肠里全是肉,一点面粉都没掺,太香了,皇储殿下真是好人啊!」
老农不再犹豫,直接冲向了投票箱。
而在投票站的一侧,一群拿着速记本和照相机的外国人正冷眼旁观。
他们是受邀前来的国际观察员。
这是一个由洛森精心挑选的名单,有《泰晤士报》以尖酸刻薄着称的资深记者,有《费加罗报》这种喜欢嘲讽一切的专栏作家,甚至还有几位虽然收了洛森的钱但依然要装作客观中立的英国议员,当然最主要还是无处不在的《环球纪事报》
「啧啧,看看这一幕。」
一位英国记者摇了摇头:「这就是奥地利人的民主?用香肠和面包去换选票,这简直是对民主制度的亵读。看看那些农民,他们甚至不知道选票上写的是什麽,他们只知道那根香肠。这和我们在非洲用玻璃珠换土地有什麽区别?」
「区别在於,奥地利人给的是真肉,而我们给的是假珠子。」
法国记者耸了耸肩:「得了吧,约翰。别在那儿假清高了。在伦敦东区选举的时候,你们的辉格党不也是给工人们发免费啤酒吗?只不过奥地利人这次的手笔更大,更直接,更不要脸罢了。」
「而且,对於这些连字都不识的人来说,什麽主权法理,那都是狗屁。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他们的主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