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就会撕裂。」
「我们的电机做不到这种精度。我们的轴承钢受不了这种转速。最重要的是,把光变成电的光电管,它的灵敏度需要比现有的材料高出一千倍。我们不知道加州人用的是什麽材料。可能是硒?或者是某种我们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新元素?」
「这就好比,我们知道大炮是铁管子做的,火药是硝石做的。但加州人造出了一门能打到月球的大炮,而我们还在琢磨怎麽让火药不炸膛。」
这就是技术断层。
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如果只是收音机,他们还有信心。
毕竟无线通讯的原理虽然神奇,但那是赫兹和麦克斯韦早就铺好路的。
只要拆开加州的夜莺,逆向测绘一下电路,哪怕笨一点,体积大了点,总是能仿制出来的。
大不了交点专利费,或者乾脆耍赖说是自己发明的。
但这该死的机械电视————
它像是一个黑箱子。
你明明已经看见它在那里转,却不知道它为什麽能转出画面来。
「放弃吧。」
另一位负责财务的董事叹了口气:「即使我们投入巨资,花上五年、十年搞清楚了原理,到时候加州人恐怕已经搞出更可怕的东西了。我们在追赶一个背着翅膀的巨人,这毫无意义。」
「不行,不管投入多少钱,一定要把这种机械电视研究出来。」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其他地方。
全部的科技巨头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和分析後,都不约而同地得出了一个结论,搞不懂。没法造。玩不起。
一股莫大的无力感笼罩了西方工业界。
他们不得不承认,在视觉传输这个领域,加州已经不仅仅是领跑者,而是唯一的玩家。
但比资本家更痛苦的,是那些刚刚尝到了甜头的普通人。
伦敦,一家名为乔治与龙的绅士俱乐部。
这里聚集着一大批狂热的拳击迷和足球迷。
就在上周,他们还兴高采烈地凑钱买了一台加州产的夜莺收音机,把它像神像一样供在壁炉架上。
那时候,他们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足不出户,就能听到万里之外的钟声,坐在沙发上,就能跟着解说员的咆哮一起激动。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时代的潮头。
但是今天,这种幸福感被一份飘洋过海而来的《环球纪事报》完全粉碎了。
报纸的头版,刊登了旧金山联合广场那晚的盛况。
【当世界还在倾听时,加州已经看见了】
「什麽?他们能看见?」
一位年轻的子爵气得满脸通红:「我们像傻子一样围着这个木头盒子,竖着耳朵听解说员瞎嚷嚷,想像着左勾拳是什麽样,右勾拳是什麽样,结果加州人直接就能看见?就在广场上?」
「这不公平!」
另一位会员也嚷嚷着:「凭什麽?我们也是付了钱的,我们买电池的钱也是英镑,为什麽他们是看戏的,我们只能当瞎子?」
「难道球迷还要分三六九等吗?」
子爵愤愤不平:「难道因为我们住在伦敦,就只能是二等球迷?这是对大英帝国的侮辱!」
「听说,是因为技术限制。」
俱乐部经理小心解释道:「加州官方解释说,电视信号需要很粗的电缆传输,目前只能覆盖美联邦的主要城市。大西洋太宽了,电缆铺不过来。」
「藉口,都是藉口!」
子爵根本不听:「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看,他们就是想以此来羞辱我们,该死的加州佬!」
这种怨气,迅速在欧洲的各大城市蔓延。
人们面对着曾经视若珍宝的收音机,突然觉得它不香了。
「我想看画面,我想看叫唐龙的拳王出拳的速度有多快,看舞狮是怎麽喷火的!」
但这种抱怨,反而成了加州最好的GG。
「想看吗?那就来美国吧。」
「想体验未来?那就买张船票去旧金山吧。」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作为被羡慕嫉妒的对象,加州人的反应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嘚瑟。
旧金山,北滩区的一家名为金门之光的大型酒吧。
这里是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因为老板斥巨资在酒吧的外墙上装了一块100
英寸的机械电视屏幕。
夜幕降临,酒吧里人声鼎沸。
但奇怪的是,今天并没什麽重要的比赛,屏幕上播放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加州篮球联赛常规赛录像。
即便如此,酒吧里依然挤满了人。
他们并不是真的那麽热爱篮球,也不是真的在乎谁输谁赢。
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我看得到,你却看不到的优越感。
吧台前,两个穿着工装的加州工人正在喝着冰镇啤酒。
「哎,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