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一份当天的《新自由报》,轻柔地读着:塞尔维亚政府对於奥匈帝国的关税壁垒表示遗憾,并暗示将寻求圣彼得堡方面的支持————」
洛森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所谓的读报,不过是维也纳宫廷里一个半公开的带着暖昧意味的暗号。
最初的那几天,安娜是害怕的。
当侍从汉斯敲响她的房门,传达皇储的口谕时,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献祭给米诺陶诺斯的雅典少女。
她曾试图用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去抵抗,用银行家女儿的骄傲去在言语上周旋。
但那个男人,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把她的尊严剥得乾乾净净。
「埃弗鲁西小姐,你读报的声音太僵硬了,就像你们家族那摇摇欲坠的帐本一样毫无生气。」
这是他第一晚对她的评价。
随後,便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征服。
外界的传闻简直是放屁。
维也纳的社交圈都在窃窃私语,说皇储鲁道夫是个精神脆弱、沉迷酒精和吗啡的废人,甚至还有流言说他因为早年的荒唐生活染上了那种病,导致瘫软无力。
「瘫软无力?」
读着报纸的安娜在心中冷笑,脸颊却晕红不断。
这个男人哪有一丝病态?
他简直就是一头披着华服的野兽!
他在那方面的统治力比他在谈判桌上更蛮横直接。
那纯粹的力量,足以让安娜战栗、崩溃,最後在求饶里获得近乎毁灭的快乐。
更让她着迷的,是他那深不可测的灵魂。
「俾斯麦老家伙,太迷信平衡术了。他以为他是杂技演员,能在五个鸡蛋上跳舞。殊不知,鸡蛋壳已经裂了。」
「英国人?哼,一群守着金库却不敢花钱的守财奴。他们的海军是看着吓人,但他们的工业心脏已经开始心律不齐了。」
这种智力上的绝对碾压,比肉体上的征服更让安娜这个自诩聪明的女人腿软。
她发现自己不再讨厌这份工作,甚至开始期待深夜的敲门声。
虽然安娜这朵带刺的野花被洛森采摘得正艳,但他并没让家里的正宫枯萎。
对於史蒂芬妮,洛森采取的是另更为传统的策略,圈养与喂食。
这位比利时公主以前总是活在深深的不安全感中。
她觉得自己不够漂亮,不够聪明,甚至连生孩子这唯一的政治任务都完成得磕磕绊绊。
在以前的鲁道夫面前,她就像是一个随时会被抛弃的摆设。
但最近,她的世界变了。
她的丈夫,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回到寝宫。
虽然他依然霸道,但他给她的公粮交得足足的。
最原始的力量填充,给了史蒂芬妮莫大的安全感。
她觉得自己终於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一个被丈夫需要的妻子。
第二天清晨,史蒂芬妮屏退了侍女,神秘兮兮地抱着一个沉红木箱子。
「鲁道夫————」
她有些羞涩地打开了箱子。
刹那间,珠光宝气晃花了眼。
里面塞满了各种钻石项链、红宝石戒指、祖母绿耳环,这是她从比利时带来的全部嫁妆,也是她身为女人的最後一点私房钱。
「我知道你要做大事,要改革军队,要收买那些贪婪的大臣,这些都需要钱。」
史蒂芬妮抓着洛森的袖子,神色热切:「把这些拿去卖了吧,应该能换不少古尔登。
虽然可能不够,但这是我的心意。」
洛森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箱子璀璨的石头,笑得一脸玩味:「我的傻王妃,你觉得这就够了?」
史蒂芬妮的脸白了一下,有些慌乱:「这已经很多了。如果不够,我可以给爸爸发电报,让他从家族基金里拨一点款项过来。毕竟我是皇储妃,他不会不管的。
「算了吧。」
洛森嗤笑一声:「你爸爸他现在穷得连条裤子都快当掉了。他在刚果黑洞里的冒险,把比利时国库都快掏空了。前两天,他刚从我这里借走了五千万法郎才勉强续命。你指望他?」
「你父亲是个赌徒,而你,是他输得只剩底裤时押上桌的筹码。」
史蒂芬妮一下就红了眼。
自己简直就是个废物,没法像安娜那样帮他处理文件,也没法像家族那样给他提供支持。
现在,连她引以为傲的娘家,原来也是个空壳子。
「对不起,我真没用,我帮不了你,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她低着头,眼泪滚滚落下。
洛森叹了口气。
对於这种被封建礼教驯化得像绵羊一样的女人,单纯的打击是不够的,还需要适时的安抚,这就是训犬的艺术。
他拍了拍史蒂芬妮,柔声道:「哭什麽?把眼泪收回去。」
「在这个世界上,钱确实很重要。但对我来说,它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