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形象还需要我们抹黑吗?看看他们在海参崴的暴行。形象早就烂在泥里了。」
「至於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塞缪尔随手把那份在那位俄国公使看来重如千钧的照会扔进了垃圾桶里。
「回去告诉公使。」
「加州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地方。好莱坞是私营企业,政府无权干涉艺术创作。如果沙皇陛下觉得不爽,欢迎他也拍一部电影来反驳我们。只要有人看,我们绝不拦着。」
「另外,提醒他一下。」
「这部电影上周的全球票房是八百万美元。这里面有加州政府的税收。想让我们砍掉这棵摇钱树?让他拿着等重的黄金来换吧。」
「可是,州长,俄国毕竟是列强————」
议员还有些担心。
塞缪尔冷笑着:「一个连货币都快变成废纸、要靠抵押矿山过日子的列强?
现在的俄国,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除了会吼两声,根本咬不死人。」
「下一个议题。」
圣彼得堡,冬宫。
亚历山大三世终於敢搬回来了。
虽然宫殿之前被烧得面目全非,但在沙皇亚历山大三世的严令下,依靠着从法国借来的高利贷和压榨国内农奴的血汗,冬宫的主体结构已经基本修复完成。
沙皇的书房内,气氛极其压抑。
「耻辱,这是俄罗斯帝国的耻辱!」
亚历山大三世气得青筋直跳:「那群黄皮猴子,还有那些该死的加州暴发户,他们怎麽敢?怎麽敢这样羞辱罗曼诺夫家族的荣耀?」
「电影里愚蠢、贪婪、还要强抢民女的总督,全世界都在说那就是我的缩影!"
「陛下,息怒。」
财政大臣维特伯爵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我们已经向加州发出了最严厉的抗议,但塞缪尔对此置之不理。」
「那就开战,派舰队去旧金山,把好莱坞轰平!」
维特苦涩地摇了摇头:「陛下,波罗的海舰队要想过去,得绕过半个地球,而且,我们没钱买煤了。」
这话终於让沙皇冷静了点。
没钱,这是俄罗斯帝国现在最大的噩梦。
「国内的粮价怎麽样了?」
沙皇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勉强稳住了。」
维特小心汇报:「我们,我们抵押了乌拉尔山脉的十二座铜矿和西伯利亚的三条铁路修筑权,从法国和比利时的银行团那里换来了一笔贷款。粮食正在从美国和阿根廷运来。」
「抵押,又是抵押!」
沙皇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正在把祖宗留下的基业一点点卖光。
但没办法,如果没了粮食,愤怒的饥民和那些潜伏的革命党就会像上次一样,再次冲进冬宫。
「卢布呢?」
「在国际市场上,依然无人问津。」
「自从国家银行金库被洗劫一空後,没人相信卢布的信用。现在我们想买任何东西,机器、军火、甚至是面粉,对方都只收黄金或者白银。」
那天晚上的大火和混乱中,俄罗斯帝国积攒了几个世纪作为国家信用基石的100多吨黄金,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可是帝国的命啊!
「奥尔洛夫将军。」
沙皇突然开口,喊出了一个名字。
阴影中,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是伊格纳季·奥尔洛夫将军,重组後的第三厅新任厅长。
前任厅长已经在火光冲天的夜晚,和他的档案室一起变成了灰烬。
「陛下。」
「好莱坞的电影,我可以忍。那些报纸的嘲讽,我可以忍。甚至连海参崴丢了,我也可以暂时忍耐。」
沙皇阴沉着脸:「但是,那批黄金。」
「那不仅仅是金子,那是俄罗斯的脊梁骨。没了它,我们就是一群拿着破枪的乞丐。」
「查得怎麽样了?」
「那些袭击者,那些开着卡车把金库搬空的人,他们到底是谁?那些黄金,现在到底在哪里?」
「陛下,请息怒。」
特务头子奥尔洛夫颤颤巍巍开口:「陛下,经过这一百天的详细复盘,我们可以确定,那是一场经过精密计算的军事行动,而非普通的抢劫。」
「那天发生的一切,全都是障眼法。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调虎离山,瘫痪我们的指挥中枢,从而为洗劫第一国家银行的金库争取时间。」
「那麽,他们是怎麽把那麽多金子运走的?」
一提到黄金,沙皇心里那股邪火就越来越旺:「那不是一袋子面粉,那是几十车的黄金!」
「水路。」
奥尔洛夫已经开始浑身冒冷汗了:「那天晚上,芬兰湾大雾弥漫。我们的海岸警卫队在事发後一小时,了望哨锁定了一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