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计们!听到了吗?这个华人说他是来卖粮食的!在埃尔帕索卖粮食!哈哈哈!」
哄笑声在酒馆里炸开。
「听着。」
斯图登米尔的笑声戛然而止,脸瞬间凑近了洛森,鼻尖几乎要碰到洛森的鼻子。
「我不管你是卖粮食的,还是卖鸦片的。在埃尔帕索,只有我才是规矩。你在我的地盘杀了人,而且杀的是我有选票的朋友。这事不能就这麽算了。」
「哦?」
洛森挑了挑眉:「那依警长的意思,我想离开这里,需要付出什麽代价?罚款?还是————」
斯图登米尔摇了摇手指,阴狠道:「不不不,你走不了了。按照埃尔帕索的法律,杀人偿命,或者你可以买命,但价格嘛————」
就在这时,酒馆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几十个穿着皮衣、腰间挂着双枪、眼神凶恶的男人涌了进来,将本来就拥挤的酒馆塞得满满当当。
领头的两个人长得很像,红脸膛,宽下巴。
「就是这三个杂种杀了我的人?」
弗兰克·曼宁自光像毒蛇一样扫过洛森三人。
「曼宁,这事儿我来处理。」
斯图登米尔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虽然他和曼宁兄弟互相利用,但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执法:「我在跟这位粮食商人谈法律。」
「省省吧,警长。你的法律太慢了。」
医生·曼宁冷笑一声,他是个真正的疯子,他在当牙医的时候就喜欢把病人的好牙拔下来当收藏品。
「按照埃尔帕索的规矩,血债血偿。」
他走到洛森面前,把一把沉重的雷明顿左轮手枪重重地拍在吧台上。
「决斗。」
医生·曼宁眼神里全是戏谑:「或者我们现在就乱枪打死你们,把你们剁碎了喂狗。你自己选。」
洛森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一眼周围那几十个虎视眈眈的枪手。
此刻的阿渣正蹲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从旁边桌子上顺来的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阿渣,人家要跟你玩玩。」
阿渣咽下嘴里的鸡肉,用袖子擦了擦嘴,从椅子上跳下来:「行啊。怎麽玩?单挑还是群殴?」
「单挑?」
弗兰克·曼宁大笑起来:「小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我们这边的规矩是一我们要派出我们最好的三个枪手,对你一个。谁让你杀了我们三个人?」
「三对一?」
周围的看客们发出了嘘声。
这哪里是决斗,这就是处决。
阿渣却像是没听懂一样,点了点头:「行吧,三个就三个。」
埃尔帕索的主街。
尘土飞扬的街道被清空了。
两边的屋顶上、窗户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边境小镇,一场死亡决斗比巡回马戏团还要吸引人。
正午的太阳把影子压缩到了最短。
街道的一头,站着阿渣。
他脱掉了那件束缚行动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了那两条如同钢筋绞成的手臂。
他并没有像西部牛仔那样把手放在枪柄上,而是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松松垮垮的,像个刚睡醒的农夫。
街道的另一头,站着曼宁兄弟派出的三个枪手。
这三个人都是埃尔帕索赫赫有名的亡命徒。
快枪手比利,据说能在硬币落地前拔枪射击;
独眼杰克,能百步穿杨,喜欢用改良过的准星;
还有一个绰号屠夫的墨西哥人,手里拿着两把改装过的大口径左轮。
这三人呈扇形排开,手按在枪柄上,死死地锁定了阿渣。
斯图登米尔警长站在酒馆门口,充当裁判。
「听好了!」
斯图登米尔大声喊道:「没有规则!拔枪即开始!生死无论!」
」
」
那个「一」字还没出口。
对面的三个枪手几乎同时动了。
比利的手速最快,他的枪已经拔出了一半,杰克的枪口刚抬起,屠夫正在给双枪击锤蓄力。
在那一瞬间,围观的人群屏住了呼吸。
他们期待着看到那个华人被乱枪打成筛子的惨状,期待着鲜血染红尘土的刺激。
然而。
他们看到的是一场超越了物理常识的魔术。
或者说,没人看清阿渣是什麽时候拔的枪。
他们只看到阿渣的手臂像是消失了一瞬间,那是速度快到极致产生的残影。
紧接着就是三声枪响。
砰!砰!砰!
这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条线,听起来就像是一声长音。
着名的击锤速射被演绎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