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的屋顶被直接掀飞!
岛津久光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刀插进肚子里,人就被炸成了两截。
上半身直接飞到了房梁上,手里还握着那把肋差。
剩下的五十名武士也被埋在了废墟里。
战斗结束,天也快亮了。
翌日正午,那霸港。
阳光毒辣,海风不再温柔,呼啸着穿过那霸港的防波堤。
这里不再是繁忙的商港,而变成了一座露天的屠宰场展示柜。
林道乾命令死士,用那霸港用来吊装鲨鱼和鲸鱼的重型铁钩,焊死在港口最显眼的一排木架上。
八百多具烂到看不出人样的屍体,被密密麻麻挂在木架上。
血水顺着屍体滴落,在栈桥上汇聚成一条暗红色溪流,随後滴入大海,引来了无数贪婪的鲨鱼在水下翻腾。
在木架位置最高的地方,挂着岛津久光。
确切地说,是半个岛津久光。
林道乾慢悠悠地走到了屍林之下。
——
「想切腹?当樱花飘落吗?」
「在加州,我们可不搞那套虚头巴脑的艺术。在我的地盘,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或者,挂在钩子上晒乾。」
他转身,看向身後那些已经被吓尿的日本商人和潜伏者。
这些人都是被他强行押过来观礼的,再怎麽害怕,也得被扒开眼睛好好欣赏这幅画面。
「都看清楚了吗?」
林道乾冷声笑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武士道。在朱雀步枪面前,它连个屁都不是。
你们引以为傲的荣耀,现在就是一群喂鲨鱼的饲料。」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
两名死士抬上来一块还带着毛刺的厚重木板。
林道乾直接拿起一把刷墙用的宽刷子,蘸进旁边一桶鲜红的油漆里。
他大开大合,笔走龙蛇,在木板上写下了两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左边是日文,右边是英文。
「日本の不法投弃ゴミ」
(日本非法倾倒垃圾)
「WARNING:CALIFORNIATERRITORY]
「TRESPASSERSWILL BE GUTTED LIKEFISH]
(警告:加利福尼亚领土。入侵者将被像鱼一样开膛破肚。)
写完,他把刷子狠狠甩进桶里。
「挂上去。」
死士们把这块木牌死死钉在了岛津久光的胸口上。
远远望去,那个倒吊的武士屍体,就像是一个举着牌子的丑陋图腾。
林道乾退後几步,审视着这幅杰作,满意点头。
「拍张照吧。」
他对一旁的随军记者说道:「洗那种大尺寸的,寄给东京的大久保利通。顺便在照片背面写上一句话,下一次,请派点像样的人来。这些废物,都还不够暖热我的枪管呢。」
记者按下快门。
「咔嚓!」
画面被定格,倒吊的半截武士、触目惊心的血红标语、以及站在屍林前,一脸冷漠与嘲弄的林道乾。
林道乾看向日本的方向,对着虚空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咧开一个嗜血笑容。
1880年2月26日。
《环球纪事报》特刊像一场暴风雪,顷刻间席卷从旧金山到纽约,再到伦敦和东京的街道。
头版头条是一张清晰度极高的黑白照片,在首里城正殿前,林道乾身穿笔挺的西式军装,高举着象徵琉球主权的国玺。
而那位身穿华丽皮弁服的尚泰王,正低垂着头,神情解脱。
《和平的归宿:琉球王国自愿并入加利福尼亚自治邦》
报导用温情的笔触写道:「在东亚那个被野蛮与战火包围的角落,琉球王国做出了它历史上最明智的选择。面对邻国贪婪的凯觎与生存的绝境,尚泰王毅然决定将他的子民托付给文明与秩序的灯塔,加利福尼亚。
这不仅仅是一次领土的合并,更是一次文明的救赎。据悉,尚泰王已携王室成员乘坐太平洋皇后号豪华邮轮,启程前往加州那到处都是阳光与美酒的纳帕谷庄园,开启他们全新且有尊严的生活————」
这篇报导狠狠砸进了国际政治这潭浑水里。
美利坚合众国,纽约,第五大道。
联合俱乐部。
威廉·亨利·范德比尔特,这位刚刚继承了父亲庞大铁路帝国的首富,正陷在沙发里读着那份报纸。
虽然有点恶心,又不得不承认它的独特。
「瞧瞧这手段,安德鲁。」
范德比尔特对坐在对面的钢铁大王安德鲁·卡内基自嘲道:「看来我们以前都小看那个西部牛仔了。我们以为他只会拿着左轮手枪抢劫,或者开着大炮轰白宫。没想到,他还会文明地吃人。」
他指了指报纸上自愿合并那几个字,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