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
「阅兵开始!」安德烈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场的扩音喇叭响起。
长街的尽头,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滚滚而来。
最先出场的,是加州国民警卫队骑兵团。
五千匹纯种的高头大马,清一色的黑色毛发。
马背上的骑兵们穿着深蓝色的新式军装,简洁、利落,带着一种普鲁士式的冷硬风格。
他们背上挎着的,不再是老式的斯宾塞卡宾枪,而是清一色的朱雀0号步枪。
「这就是加州的骑兵?」
一名俄国武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这种杀气,他们每个人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吧!」
「真有钱啊————」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五千骑兵,这得多少军费?」
「这也不够啊!」
《纽约先驱报》的记者虽然震惊,但还是嘴硬:「联邦军队可是能动员十万!骑兵再强,能挡得住人海战术吗?」
「等等————那是什麽?」
有人指着骑兵队後方,发出了惊呼。
地面的震动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雷声,现在就是地震。
步兵方阵来了。
那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人海。
二十人一列的华人青年,穿着土黄色的作战服,他们不再是记者们印象中那些留着辫子、佝偻着背的苦力。
他们留着精神的板寸,脊梁挺得笔直,像是标枪一样刺向天空。
他们的肌肉因为充足的营养隆起,撑得军装鼓鼓囊囊。
一个方阵过去了。
又一个方阵。
十个————
一百个————
朱雀0号步枪的刺刀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寒光。
「一、二、三————」记者们开始还试着数数,但很快就放弃了。
队伍走了整整一个小时,还没有看到尽头。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观礼台上的记者们从震惊,到麻木,最後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的腿都站麻了,但眼前的队伍依然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长河,源源不断地流过。
「上帝啊,这是多少人?」
英国记者感觉喉咙发乾,连手里的笔都握不住了。
直到三个半小时後,队伍的队尾才终於消失在视野中。
安德烈站在麦克风前,慢悠悠地说道:「抱歉各位,时间太仓促了。为了不影响交通,我们只往萨克拉门托运来了十二万士兵。在旧金山和奥克兰,还有八万人在待命。」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观礼台上炸开了。
「二十万?!」
法国领事手里的望远镜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怎麽可能?加州哪里来这麽多适龄兵源?」
「是那些移民!」
有人反应过来了:「那些从大清运来的流民!加州把他们全都武装起来了!」
二十万全副武装、装备了全世界最先进步枪的军队!
这个数量是联邦正规军的四倍!
如果不算那些临时拼凑的民兵,加州的常备兵力已经是美洲第一!
「这还怎麽打?」
一名德国武官喃喃自语:「这根本不是平叛,这是两个超级大国的战争!」
安德烈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各位,数量只是战争的一个维度。」
安德烈拍了拍手:「接下来,让大家看点新鲜玩意儿。毕竟,我们加州的科技,总是走在时代的前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百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四轮马车缓缓驶入视野。
最先出现的100辆马车,每辆车上都装着一门短粗的火炮。
「那是————」各国武官眯起了眼睛。
「M1880式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安德烈介绍道:「专门用来给那些喜欢躲在战壕里的联邦士兵送温暖的。机动灵活,火力凶猛。」
但这还不是重头戏。
後面的两百辆马车,每辆车上都架着一挺奇怪的机器。
它有一个粗大的水冷套筒,却没有加特林那种标志性的手摇曲柄。它看起来更紧凑,更邪恶,像是一只蹲伏的钢铁蟾蜍。
「这是什麽?」记者们面面相觑:「也是机枪?怎麽没有摇把?」
安德烈神秘一笑:「这是我们朱雀精工的最新产品地狱火(HelIfire)。学名:
马克沁全自动机枪。为了让大家直观地了解它的热情,我们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演示。」
两百辆马车在距离观礼台一公里外的地方停下,一字排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的一片茂密的松树林。
那片树林大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