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方向,表情狰狞:「把声势给我造起来!越大越好!我要让加州那些混蛋在睡觉时都能听到联邦军队的脚步声!」
「成交,总统先生!」
康克林满意地站起身,举起酒杯:「为了合众国!当然,也为了纽约的债券。」
「为了合众国!为了棉花!」
一群政客举杯相庆。
海斯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後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出戏,开场了。
西海岸,加利福尼亚,萨克拉门托。
与华盛顿那菜市场般的喧闹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暴风雨前特有的压抑。
州政府大楼前的广场上,一场注定要震惊世界的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
安德烈此刻正站在无数镁光灯的聚焦点中。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的白玫瑰在这个充满了火药味的日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记者。
《环球纪事报》、《泰晤士报》、《费加罗报》、《柏林日报》、《纽约先驱报》——
..
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媒体都派出了他们最王牌的记者。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只关心股票和赛马的商业报纸,也挤破了头想钻进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里将决定美利坚的命运,甚至世界的走向。
「安德烈先生!」
一名来自《华盛顿邮报》的记者率先发难,咄咄逼人:「联邦政府已经发布了动员令,三十八个州的联军即将集结。总统称加州的行为是可耻的叛乱。为了给一群根本不懂民主为何物的苦力争取所谓的投票权,把加州拖入战火,甚至面临毁灭,值得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像是一把匕首,直插加州新宪法的软肋。
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了安德烈。
安德烈笑了。
他双手撑在讲台上。
「值得吗?」安德烈重复了一遍,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这是典型的商人口吻,先生。你们习惯了用美元来衡量一切,甚至衡量灵魂。」
他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拔高:「但这从来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这是加州必须要做的问题!」
「你说他们是苦力?不,先生。在我眼里,他们是建设者。是谁在内华达的暴风雪里铺下了第一根枕木?是谁在中央谷地的烈日下开垦出了第一亩良田?是他们!当他们在流血流汗的时候,你们华盛顿的老爷们在干什麽?在喝着威士忌,讨论怎麽从他们身上榨出最後一美分!」
安德烈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你们说这是叛乱?我告诉你们,这叫回归!回归真正的美利坚精神!」
「什麽是美利坚精神?是人人生而平等!不是白人生而平等!当华盛顿拒绝给建设者们公民权,当他们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黄种人的时候,那个所谓的联邦政府,就已经沦为了新的南方奴隶主!现在的白宫,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腐烂的霉味!」
「加州是自由的土地,这里只认勤劳和贡献,不认肤色!如果为了扞卫这份自由需要流血,那麽,加州人从不畏惧流血!」
台下一片譁然。
这番话太狂了,简直是指着联邦总统的鼻子骂他是奴隶主。
「可是安德烈先生!」
一名英国记者站了起来,他的问题更加现实:「我们承认您的口才很棒。但战争不是靠嘴打的。联邦这次动员了各州,兵力可能超过十万,甚至更多。而加州,恕我直言,你们要面对的是整个美利坚。如果输了,这里将变成一片焦土,你们考虑过後果吗?」
「输?"
安德烈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然後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冷笑。
「既然我们敢把自由这个词刻在宪法上,敢把那本腐朽的联邦宪法扔进垃圾堆,我们就有保护这一切的实力。」
安德烈整理了一下衣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来各位对加州的肌肉还缺乏了解。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别急着走。我邀请各位,一起去城外兜兜风,参加加州历史上的首届阅兵式。也请你们睁大眼睛,替我告诉华盛顿的那位,他惹错人了。
,萨克拉门托城外,三十号公路。
这是一条刚刚修好的宽阔大道,路面平整得像面镜子。
大道的一侧是一段仿古的石砌城墙观礼台,视野极佳,可以将整条大道一览无余。
记者们被马车拉到了这里,同行的还有各国驻旧金山的领事、武官,以及加州的商界名流。
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四巨头斯坦福、亨廷顿、霍普金斯和克罗克,正缩在观礼台的角落里。
「上帝啊,这气氛怎麽感觉像是要开战了?」法国领事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不,那不是雷声。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那是有节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