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二人一脸得意地看向安德烈。
塞缪尔听得是冷汗直流。
他虽然就是个傀儡,但也知道这些手段有多脏,这和明抢没什麽区别了!
安德烈却笑了笑,眯起眼睛冷冷看向他们:「还真是精彩啊。」
「果然是精彩的联邦艺术。两位不愧是华盛顿来的精英,把这套合法流氓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庞德皱起眉:「注意你的言辞,副州长。」
「难道我说错了吗?」
安德烈豁然起身,压迫感突然变强,让两个特派员都下意识地往後缩了缩:「玄武船舶是加州的明星企业,他们提供了上万个就业岗位,缴纳数百万的税收。他们的每艘船每颗螺丝钉都是合法生产的。你们现在让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迫害他们?去把这只会下金蛋的鹅杀了,给华盛顿的那帮老爷们炖汤喝?」
「听着,先生们。在加州,我们信奉契约精神。我们欢迎投资,并且保护私产。如果我也像你们说的那样,今天查税,明天整顿,後天栽赃陷害,那谁还敢来加州?谁还敢在这里建厂?加州的繁荣是建立在信任上的,不是建立在你们这种强盗逻辑上的!」
「你!」
庞德气得脸色发红,猛地拍桌子站起来:「你这是在抗命,这是联邦的利益,华盛顿的指令高於一切,难道你想让加州脱离联邦吗?你知道这会有什麽後果吗?」
「别他妈拿大帽子压我!」
安德烈冷冷打断他:「既然你们代表联邦,那就更应该懂得什麽叫宪法,《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规定:私有财产未经公正补偿不得被徵收。第十四修正案更是明确保护公民的财产权不受政府非法侵犯。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栽赃、陷害、非法查封,哪一条符合宪法精神?你们这是在把联邦政府变成一个最大的黑帮!」
「你跟我讲宪法?」
格里姆气得胡子都在抖:「在国家安全面前,宪法也要让步,副州长,你这是在玩火。如果让总统知道你的态度————」
「那就让总统来跟我谈啊。」
安德烈毫不退让:「或者是让最高法院来裁决。但在那之前,只要是在加州的土地上,我就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合法的纳税人。哪怕是上帝来了,也得遵守加州的规矩!」
两个特派员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们早就习惯了在东海岸作威作福,潜意识里,地方官员就应该对他们点头哈腰,这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硬骨头!
庞德气急败坏,直接转头对准一直没说话的塞缪尔:「布莱克州长,你看看你的副手,他在公然对抗联邦,你是州长,这加州到底谁说了算?难道你不该说点什麽吗?你难道要眼睁睁被这种叛逆言论毁了你的政治前途吗?」
这下,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塞缪尔身上。
塞缪尔·布莱克此刻也没什麽太多的波澜。
他虽然不知道安德烈为什麽要这麽拼命保护一个造船厂,但他很清楚一点,没安德烈,他塞缪尔连个屁都不是。
而且,那位老板才是他的主子,而安德烈是老板的人。
敦轻孰重,他可比这两个蠢货清楚多了。
「两位特派员先生。」
塞缪尔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和安德烈副州长虽然分工不同,但在保护加州企业这一点上,我们的意见是完全一致的。他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甚至可以说,他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代表了加州州政府的意志。」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刀:「毕竟,我们加州人比较直率,不太懂华盛顿,嗯,弯弯绕的艺术。如果联邦真的不满意,那就请华盛顿发个正式的文件,或者让总统亲自来跟我们喝杯咖啡?」
「好,很好!」
眼看两人一唱一和,庞德气得浑身哆嗦:「你们会後悔的,加州会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我们走!」
「砰!」
大门被重重甩上,两个特派员气得甩手就走。
塞缪尔·布莱克从办公桌後绕出来,刚才还笑眯眯的脸现在却有些发白。
他虽然在两个特派员面前装得硬气,但毕竟骨子里还是那个见风使舵的投机政客。
「安德烈————」
塞缪尔走到酒柜前,哆哆嗦嗦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白兰地,仰头灌了一口:「我们刚才是不是玩得太大了?那可是华盛顿的人。如果总统真的生气了,要搞我们怎麽办?」
「孤立加州?切断财政拨款?甚至,派联邦军队来强行接管?你知道那些东部的老爷们,他们要是发起狠来,什麽法律宪法,那都是擦屁股纸。」
「塞缪尔,你脑子里的联邦还停留在哪一年?1865年?」
安德烈坐回沙发,挑眉看向他:「那时候林肯确实有种,为了把南方那帮种棉花的奴隶主打趴下,不惜把国家都烧成灰。但现在可是1879年,坐在白宫里的那个叫拉瑟福德·海斯的家伙,他现在的屁股底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