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意不去,当下更是热络地给他夹菜:
「来,尝一尝这羊肉,可是御用的。」
柳家今晚的宴席摆得十分丰盛,花炊鹌子、荔枝白腰、羊舌签、片羊头……每一道大菜都极鲜美。
一旁的柳伊人见状,也笑吟吟地亲手将面前的一个小碗递来:
「小郎……先生,请你吃蜜煎!」
所谓蜜煎,也便是蜜饯,一粒粒晶莹甜美。
柳伊人一身黄裙,今日专门化了妆,敷粉抹胭脂,明艳动人。
少女嘴角弯弯,笑意盈盈:
「听说最初的蜜煎指的还是药方,北周时宫廷御医张仲所着《伤寒论》中的『蜜煎导』便是了,後来到了南周才衍变为了雕花蜜煎……
蜜汁腌渍、雕花其上……不过,我爱吃的这一个,又是不同的做法。」
她葱白玉指捏起一粒,放在李明夷手中,趁其不备,还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掌心。
因用衣袖遮着,没给旁人看到。
少女明眸闪动间,口中说道:
「是以乾果亦或鲜果外头淋上麦芽糖霜的『珑缠』之法,蜜里添糖,甜上加甜……先生尝尝看,甜是不甜?」
李明夷直挑眉毛,心说什麽古代版甜妹?
要不是见过你大胆的一面,还真给你唬住了……
他笑吟吟将噙着少女衣袖芬芳的蜜饯塞入口中,随口道:
「唔,不错。那蜜煎导又是管什麽的药?」
柳伊人笑眯眯道:「哦,是润肠导便的。」
「……」李明夷。
「喵喵……」
柳伊人裙子底下,趴在她脚面上的一只毛色漆黑的猫儿打了个滚,叫了两声,好似能听懂人言一般,被逗笑了。
很皮啊……李明夷面不改色吃下蜜饯,冷不丁问道:
「此次能粉碎冯涯的阴谋,郡主才是居功至伟,若非提前来我家中示警,我也不好有後续的手段。
说来,郡主究竟如何发现那二处的监视者的?上回说的语焉不详,我很是好奇,还想仔细听听。」
闻言,柳景山等家人也都看向女儿,露出好奇之色,同样觉得离奇。
柳伊人笑容一滞,含糊地道:
「就是勾栏里人多眼杂,我借着旁人的遮挡,多看了几眼嘛……哎呀!」
她似生怕家人仔细盘问,自己编不下去,故意低呼一声,弯腰伸手,提溜着黑猫的脖颈拎起来,鼓起粉腮:
「这狸奴竟抓了我的脚,好痛!」
黑猫:???
脚?姐妹,放大看看美甲?
李明夷莫名想起这个梗……
「可是抓伤了?」同在桌上的柳夫人担忧地询问,又嗔道:
「说了多少次,你那狸奴到处跑,是个野性的,养不熟……」
「娘!」柳伊人嘴巴一撇,抱起黑猫就往外走:
「我回去看看,你们继续吃。」
李明夷目光闪动了下,他忽然朝着柳伊人的背影发动星瞳!
他双眼瞳孔中沉淀出一颗大星,徐徐旋转,眼前的视野迅速褪去颜色,变得灰白。
可柳伊人摇曳生姿的背影并无特殊。
「是我太敏感了麽……」李明夷眼底大星崩解溃散,若有所思。
「李先生?」一旁,柳夫人好奇呼唤。
李明夷回过神,笑了笑,说道:「这蜜煎导当真有效,才吃下一颗,便有些想去茅房了。」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失陪片刻。」
柳家人不以为异。
李明夷趁机溜出屋子,谢绝了屋外丫鬟领他去茅房的提议,表示自己来过数次,已经熟悉。
便独自一人往黑暗里走,等转过假山,他绕了个圈,悄无声息翻过内墙,来到柳伊人的闺房所在的院子,埋伏起来。
……
……
柳伊人抱着黑猫,走出饭厅,等走远了,进入自己的院子,四周再没有下人。
「喵呜!」
精神抖擞,灵气十足的黑猫突然挣紮扭动,从少女怀中跃下,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满分落地。
接着,前爪伏地,腰背弓起,毛茸茸的尾巴竖成旗杆,龇牙咧嘴,表达不满。
柳伊人撇撇嘴,叉起小腰,笑容危险:
「呦,不服气?小鱼乾减半!」
黑猫尾巴顿时软了下来,谄媚地迈着优雅步伐,贴着少女的小腿一阵磨蹭。
柳伊人慵懒的眉眼中尽是得意,笑道: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方才险些露了馅,脸上干嘛一副『人』一般的懵逼表情?若给那家夥看出端倪如何?」
「喵喵!」
「什麽叫看不出?你心里有谱?还什麽没人能看出来,你就吹吧,上回让你去皇宫里,收服宫中的狸奴,是谁要死要活地不去?说怕死?」
「喵喵……」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