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无利。
如今同理,若将秦幼卿许配给滕王,只会凭白滋生出许多麻烦,相较之下,即便陛下不喜太子,他也仍是更适合和亲的对象。」
老人凝神道:
「至於将二人召过去,无非是在敲打,并非敲打某一个,而是两个一起。
於太子而言,是一种警告,就算和亲成功,太子的位置也不是稳如泰山。
陛下龙体还健康,而胤国虎视眈眈,多年来一直在增强兵事,只怕迟早还有一战,到时候这公主也不会影响储君的更换。」
「於滕王而言麽……」
他有些遗憾地看了李明夷一眼:
「你太心急了,逼迫徐茂站队这一手的确漂亮,可难免让陛下不悦。」
李明夷苦涩道:
「如老大人说来,我们莫非要退让麽?此次若退了,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只怕一朝回退。下次再撼动储君位子,只会难上加难。」
老人用力一拍扶手,声音擡高了几度:
「退?如何能退?!你这少年人,在芷儿身上冲撞的劲头哪里去了?遇到点挫折便软了?!」
李明夷哑口无言,虽说话糙理不糙,但您这也太糙了……
「您不是说,陛下已经有了决定……」
老人冷声道:
「老夫只说没有二选一,并没有说此事毫无法子,总之,我的建议是,不要全然想着争取,也可以尝试破坏!
老夫打算召集王爷这一边的几位大臣议事,一同尝试阻拦和亲。文允和不是也给你拉过来了麽?
替我约他一次,归附派的力量可以借用。」
李明夷「吃惊」道:「这……能行吗?」
老人叹气一声,神情无奈:
「机会渺茫,但总不能什麽都不做,老头子我已经将全家都押在你们身上了,哪里还有退路?」
李明夷肃然起敬,起身行礼:
「此事就仰仗老大人了!」
老人摆摆手,李明夷当即就要告辞,只是刚要推开门,就听身後的白经纶忽然道:
「你也不要压力太大,京中不希望和亲成功的人不只我们,或许等待就有转机。」
李明夷脚步一顿,明白对方所指的是谁,心头苦笑一声。
双手用力,推开屋门,秋风涌入,李明夷头脑一清,他眼神冷静清澈。
哪里还有方才无能晚辈求教的样子?
白经纶的反应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本就是要推动其与文允和一同阻碍和亲进程。
……
房间中,白经纶背负双手,面无表情地望着李明夷的背影远去。
他喃喃道:「其实若到了不得已时,还有一个法子,和亲,和亲,总得人活着才能和不是?」
说话的时候,这位已经寿元无多的老人眼神冷酷至极,他大声招呼门外的下人备车。
「老爷您要去衙门?」
「不,去宫里。」礼部尚书平静说道,「该去拜访下贵妃娘娘了。」
……
……
李明夷并不知道白经纶全部的心思,他的时间不多,一切需要尽快。
离开白府,李明夷改道去了西斜大街,准备前往密侦司据点妙手阁,尝试能否从胤国这一边下点力气。
然而在他距离妙手阁还有一段距离,拐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呜」的一声,一只酒盅突兀从侧方破风袭来。
李明夷擡手一抓,将酒盅攥在掌心,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茶楼的二层,窗户敞开着。
一个附庸风雅的男人静静坐在窗边,朝他看过来。
李明夷调转马头,直奔客栈。
不多时,他迈步蹬蹬蹬来到二楼,推开对应的包间,步行到窗旁,坐在了那个男人的正对面。
「黑旗统领,别来无恙。」李明夷意外地说道。
密侦司驻京城的总负责人,六大旗座之一的「黑旗」玩味地笑着:
「我等你很久了。」
黑旗与陆晚晴,是密侦司中除了戴谋外,唯二知晓李明夷是故园成员的间谍。
「你知道我会来?」
「你们皇帝的未婚妻,要改嫁了。秋山长告诉我们这件事後,我就料定你今日肯定会来。」
黑旗的笑容有些奸诈,也有些幸灾乐祸,「你瞧,果然来了。」
李明夷皱眉道:「秋山长说了什麽?」
他没忘记,当初在城郊墓园,秋立人曾保证过,一旦情况有变,会联络他们。
黑旗幽幽道:
「他说他尽力了,而且事先也并不知晓此事。他此次随行只是弥合两国关系,并非谈判主力,陆平津等人才是。
真奇怪啊,秋立人这人看似和蔼,但实际上并不好打交道,更极少许诺什麽,你们竟然悄悄与他建立了联系,当真让人佩服啊。」
李明夷心头一沉。
秋立人这条线也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