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最後一句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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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夷身为白家的座上宾,府内的下人不敢丝毫怠慢,通报的同时,就已经请他进入前院的前厅休憩等待。
李明夷关心局势变化,索性失礼一次,厚着脸皮跟着家丁一起往内院走。
他就是这个时候,与走出厅堂的太子迎面相遇的。
府邸内长长的石板路上,二人狭路相逢,彼此都生出些许意外。
「见过太子殿下。」李明夷心中叹息一声,明白来晚了一步,只怕休书已经送到。
不过其实早来了也没多大区别,休书送到,白经纶不想结束也没用。
这又不像上辈子,还有个强制冷静期。
「李明夷,」太子目光幽冷地盯着他,似乎明白了他的来意,唇边略带一丝笑意:
「是滕王让你来的吧,回去替本宫转告他一声,识趣些,就主动向父皇表示拒绝,本宫念在与他兄弟一场,过往诸事,可既往不咎。」
李明夷维持着拱手行礼的姿势。
太子没等他回复,便与他错身而过,朝外走去,脚步潇洒。
李明夷缓缓直起身子,他忽然微微侧身,朝太子的背影说道:
「太子妃……不,应该说白姑娘她其实很……」
太子脚步减慢,没有回头,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李明夷故意咬着最後一个字不说出口,但拉长的语句本就会令人遐想。
他笑了笑,闭嘴,大步往里走。
太子袖中双拳紧握,额头青筋微隆,发出一声重重的「哼」声,迈步往外。
……
……
厅堂的门还敞开着,屋内白经纶坐在椅中思索着什麽,曾经的太子妃满脸泪痕,捧着休书看了又看。
「老爷,娘娘,李先生求见!」家丁看到屋内景象的时候愣了下,但还是如实地通报。
话音落下的同时,李明夷已经迈步从他身旁掠过了。
「李郎……」
白芷抹了把脸,仍维持着跪姿,婆娑的泪眼中李明夷的面孔清晰起来,她这才慌忙在丫鬟搀扶下站起来,欲言又止。
丫鬟看了她一眼,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情绪,她是府里祖孙两个外,知道李明夷早成白芷入幕之宾的唯一第三者。
毕竟每一回李明夷留宿,那被糟蹋的不像样子的,湿淋淋的床单总得有个人去处理,白芷没力气,老尚书不合适。
李明夷神色转柔,笑着说:
「恭喜白小姐重获自由。」
白芷眼中泪花闪烁,当初李明夷曾说过会帮她挣脱樊笼,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但她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带小姐回去洗洗脸,」白经纶朝大丫鬟吩咐说,「老夫与李先生有事商谈。」
白芷是知道轻重的,虽说眼睛俨然有了拉丝的迹象,但还是躬身退下,今日恢复自由身。
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
等房门关闭,隔绝秋风与屋外风景,须发皆白的老者才神色严肃道:「发生了什麽事?」
李明夷在太子方才的椅子坐下,将自己掌握的情报说了一遍。
「果然如此……」白经纶喃喃,睿智的眼神中并没有太多意外的情绪。
「老大人早猜到了?」
「大差不差吧,」白经纶冷笑道,「除此之外,也想不到他突然急匆匆来下休书的可能。」
李明夷虚心请教:「老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白经纶没急着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想替滕王争一争?」
李明夷点头道:「总不能坐以待毙。」
白经纶轻叹一声,伸手入茶杯,蘸了几滴冰凉的残茶,仔细涂抹於眉心之上,以刺激头脑清醒,增添精神:
「你以为,陛下这回将二位皇子召集到一起,是真的要二选其一麽?还是你觉得,在这两国和谈的大背景下,陛下当真会宁肯冒着朝野动荡,给胤国人可乘之机的凶险,更换储君?」
老人冷笑道:
「咱们这位陛下,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人。他年少时被义父所轻视,饱受冷眼,却能蛰伏多年,一朝夺权复仇。
那还是少年心性的时候。
到後来,在文武皇帝手下又低头蛰伏着许多年,等人没了才上位……你觉得,这等人物真会因为一个女人,便左右决定?」
李明夷摇摇头。
赵晟极当然不会。
事实上,他当初之所以处罚太子,也根本不在於後者染指了个妃子。
真正让颂帝愤怒,无法接受的,是太子的僭越举动背後透出的,对他权力的贪婪。
老人叹道:
「陛下的确不再恩宠太子,但哪怕盛怒之下,也没有剥夺太子的储君身份。
为何?因为这新朝初定,因为太子一方还押了太多官员,贸然废太子,於大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