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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破坏和亲?李明夷其实做了两手准备。
一个便是武力抢夺,但这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选取的方法。
故园眼下虽积攒了不少力量,尤其在高端战力上日渐充沛,但他委实不愿在京城与伪帝拚杀。任何一个战力的折损,都是极大的损失。
至於另外一个陪跑方案,则是建立在倘若武力营救失败的前提下的。
「如果武力营救失败,我们也要做好帮助滕王争取和亲机会的准备。」李明夷收回视线,扭头对司棋说道:
「去备马,我要去白家一趟。」
如果这场和亲无法避免,那让滕王取胜,将人弄出宫,再行营救也是一个迂回的方案。
不过这同样是个大难题。非他一人之力可以成功。
裴寂等人至少还要数日才能抵达,在此期间,他必须尽一切所能尝试尽心准备。
而太子若要争取,第一件事,必然是去白府。
司棋应声而去,不一会,李明夷骑上家中备用的马破开秋风,直奔白家而去。
然而当他来到熟悉的府邸外,一眼便看到了停在门外的车驾,周围有禁军驻守。
听到马蹄声,一名名东宫的甲士齐刷刷投来冷漠视线。
李明夷心中一动,脚步不停,视若罔闻,握着马鞭居高临下朝门口的家丁道:
「去通报,李明夷求见!」
……
……
白芷端坐於闺房中,对镜贴花黄,镜子里的太子妃在娴静文雅之外,平添了一丝妩媚。
那是受过滋润的少妇才会有的神韵,比少女气质厚重,比育有子嗣的女人清雅,肥而不腻,火候适当。
「太子妃娘娘,老爷请您过去。」
家中一名大丫鬟推门走进来,朝着她的背影呼唤。
太子妃给自己画眉的手微微停顿,便又自然地描绘下去,笔触速度不急不缓:
「着什麽急,让他等着。」
这里的「他」,指的自然不是祖父白经纶,而是此刻正於厅堂中与祖父说话的太子。
中午的时候,东宫里便送了一张拜帖去礼部,请白经纶下午务必在家中,太子要来拜访。
太子妃是在祖父回家後,得知的太子会来访,目的未知。
她猜想,他是为了让她出席与使团见面的活动而来。
昨日东宫里那场晚宴中,太子妃并未到场。
太子也没有事先邀请她,大概是因为当初接待吴所为的那场聚会中,她曾让他当众下不来台,所以长了记性。
但自己身为太子妃,始终不露面确实是一种失礼,丢的还是颂国的脸面,太子过来找她也不意外。
白芷冷笑着,心想这就是女人的宿命,哪怕再有才华,也只是个大花瓶,她有心不去,但明白自己无从拒绝,外交无小事,得罪太子事小,让颂帝不悦事大。
这样想着,手中的化妆的动作反而赌气一般愈发缓慢起来。
当她终於画好,起身跟随丫鬟沿着填满了秋风的廊道,跨过门槛,看到屋内的祖父与太子时,神色平静地朝白经纶福了一礼,旋即才看向坐在客位的太子:
「你来做什麽?」
太子眼中略带厌恶地端详着她,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来如你的愿。」
「什麽?」
白经纶坐在高背椅中,竹节一般嶙峋的手骨轻轻搭在椅子扶手上,语气复杂:「太子殿下是来送休书的。」
白芷愣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眼祖父,完全不敢相信。
太子休妻,这是足以引发朝野波澜的大事,哪怕二人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但太子始终不曾松口,若说目的,除了恶心她,不想让她如愿外,更大的因素还是在乎名誉。
休妻这种事,会给人一种太子十分不稳重的负面印象,进一步拉低颂帝对他的印象分。
吴所为事件中,白芷当众吹捧李明夷,也未尝没有故意恶心太子的想法。
可今日怎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既惊且喜:「真的?」
看到她娇媚脸蛋上的欣喜,太子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他懒得废话,从袖中取出一封写好的休书,丢给她,起身就走。
休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是屋外的一片叶子。
这个年代,太子休妻也不需要她签字画押,不过休书上写的理由终究还是比较体面,只写了夫妻感情不和,倒没有恶意地抨击「不守妇道」一类。
一来是多少要在乎白经纶的脸面,二来也是不想给自己捡帽子戴。
太子宁肯被全天下人骂他为了权力而抛弃原配,也不愿被人说是太子妃主动离他而去。
太子妃慌忙跪在地上,捧起休书,看清字迹後竟是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记得,是本宫抛弃了你!今日休妻,全天下再也无人敢娶你!」
太子走出厅堂时,冷酷地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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