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尤达顿了顿,又道,「摺子末尾,还提了句回京时,石之门不稳,地动山摇,不知缘故,二人近乎逃出。」
好吧,还有个坏消息,石之门似乎没修好。
「又是故园……」颂帝面沉似水,手中的汤勺突然「哢嚓」被捏碎了,瓷片割破了皮肤,渗出些微的血丝。
「陛下……」二女大惊。
颂帝摆摆手,示意无碍,疲惫地挥挥手:「撤去吧,朕没胃口。」
三人起身,不敢言语。
……
……
滕王府。
李明夷回到王府,先受到了滕王的热情欢迎,之後单独关门,讲述了大概经过,并书写摺子,托滕王让人送去宫中。
之後,他便大摇大摆,返回总务处。
「首席回来了!」
有人惊呼,旋即一群门客乌央乌央冲出来,先是见礼,接着七嘴八舌询问首席这半个月去做了啥。
李明夷讳莫如深,只是笑骂「保密」,将众人驱散。
有关钱溏一事,他与知微早在行动前,就被尤达警告过,不得外泄。
因为一旦说了,便等同於暴露石之门的存在……否则,怎麽能这麽快折返往来?
至於钱溏那边,同样被下了封口令,只以为钦差是乘船骑马来的。
众门客见状,也不敢细问。
李明夷将冯遂叫到办公室,单独询问起这半个月来,京中变化,与王府事务。
冯遂笑着说:
「才半个月而已,能出什麽大事?京中平静的很,王府里也没什麽事,要说变化,就是天越发凉了。
对了,您去办大事期间,安阳公主与白家分别派人来找过您,但都没大事,还有李家,李二小姐的学业也找过您去看。」
这才多久,一个个就憋不住了麽……
李明夷道:「别绕弯子,你知道我问什麽。」
冯遂收敛笑容,正色道:
「兵部与枢密院的自查愈演愈烈,但至今仍没找到内鬼。但我有种预感,内鬼快藏不住了。」
「哦?为什麽?」李明夷好奇。
冯遂说道:「直觉。」
行吧,等於没说……李明夷正要再盘问细节,门外传来小王爷咋咋呼呼的声音:
「李先生!我姐来了!」
李明夷站起身来,隔着窗子望出去,院子里,滕王身後,昭庆一身深色长裙,乌发盘起,明眸闪亮,脚步急切。
二人隔窗对视,昭庆白皙的面庞上,笑容扩散。
……
很快,三人返回厢房,关闭门扇,启动密谈。
「此去如何?」
昭庆臀儿刚在圆凳上坐下,便有些急切地问,「滕王说的也不清不楚,本宫都没听明白。」
李明夷微笑坐下,不疾不徐,将这段时日的经历一一道来。
除了有关货郎与童姥的事跳过不谈,其余没什麽隐瞒的。
等听完全部经过,昭庆怔了怔,道:「你说石之门回来时震动的厉害?你差点出不来?」
小昭……你这关注点对吗?
李明夷无语道:
「我也不确定,里头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见,当时只觉得如同地动一般,也不确定发生了什麽,便急着逃出来了。」
昭庆长舒一口气,上下打量,确认李明夷安然无恙後,想了想,道:
「下次再有这种事,能拒则拒。你此去钱溏,孤立无援,若那群人想趁机害你,都难抵挡。」
你是在关心我吗?李明夷心中温暖,笑着说:
「那倒不至於,皇後前段日子才刚刺杀我一次,短时间不好再动手的,何况,贵妃娘娘也准我调动拜星教的力量自保。」
李明夷取出圣女令,放在桌上:「还得请殿下代劳,将此令送还贵妃娘娘。」
昭庆微微点头:「好。」
滕王咂咂嘴道:「我母妃好歹干了件人事……」
你快闭嘴吧……李明夷看了他一眼。
昭庆则早已见怪不怪,笑道:
「总之,平安回来就好,这次你虽没功劳,但那杜景臣,宋显光等人丢了这麽大的颜面,皇後向替太子邀功都难。倒是那故园的人……如你所说,真有个疑似赫连屠的?」
李明夷摇头道:
「我也没看到,只是听官兵转述。而且,赫连屠修为被废是铁打的事实,那人又蒙着面,只凭藉兵器来判断,难免出错。但话又说回来,故园费大力气将人救走,没准还真还有帮助其重修气海的法子。」
昭庆不禁忧心忡忡:
「如此一来,故园高手又多了一个,父皇恐怕越发难以忍受了。」
李明夷没吭声,又闲话了两句,昭庆起身入宫见贵妃,李明夷则离开王府,返回家中。
……
下午,李宅。
「公子回来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