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说,“艾略特还没露面,霍尔顿只是他伸出来的手。”
顾明远把胶片复印件收好,“红色印章和北岸账户都指向莫斯科三家工厂,别氏又突然封铁路,这两条线已经接上了。”
李山河看向窗外。
雪已经停了,厂门口的车辆却没有减少。
“让安德烈守住专列。”
“莫斯科那边呢?”
“告诉别列佐夫斯基,银行按章程放款,铁路按合同发车,谁想掀桌子,先把桌上的账结清。”
顾明远拨通电话。
同一时刻,莫斯科一间昏暗办公室里,别列佐夫斯基抓起桌上的文件砸向墙面。
“他以为赤塔那几个调度员能护住整条铁路?”
旁边的人低声说道:“安德烈已经把北线封存手续做成银行运输文件,金融委员会没有理由扣车。”
别列佐夫斯基转过身,“那就查他的旧账。”
“查过了,账目很干净。”
“干净?”
“所有钱都进了铁路维修和银行运输。”
别列佐夫斯基盯着桌上那枚旧印章,手掌慢慢按住纸面。
“查北岸信号技术,查远东资源底图,再查李山河从列宁格勒接收的设备。”
“要动哪一条?”
“先动啤酒厂。”
“那是哈尔滨的厂。”
“他在那边有十家工厂,有银行,有通信设备,有刚接手的订单。”别列佐夫斯基拿起电话,“把消息送给艾略特,告诉他,李山河最怕自己的工厂停炉。”
莫斯科电话挂断后,哈尔滨啤酒厂的质检车间里,第一锅高寒烈性啤酒正从发酵罐流进灌装线。
彪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刚送来的电报。
电报只有一句话。
“有人准备动质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