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安全到满洲里,职位不变,车少一箱,分红扣一成。”
安德烈在电话里骂了一句,“李先生,你对自己人也太狠。”
“你现在不是普通铁路处长。”
“那我是什么?”
“银行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安德烈应道:“我守住。”
通话结束,顾明远的电话也接了进来。
“李总,纽约那边发来确认,听证已经开始。”
“方志远到了吗?”
“刚进楼,霍老板安排的律师也到场。”
李山河抬眼,“接进来。”
电话切换后,纽约那头传来翻纸声。
“李总,我是顾律师的同事,霍尔顿律所的合伙人已经提出违约申请。”
方志远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他们说北岸信号技术没有独立研发能力,四份底层逻辑申请都属于代理人代办,按服务合同,所有技术权益应转给霍尔顿。”
“他们的证据呢?”
“服务合同,付款记录,还有三名股东的声明。”
李山河问:“股东本人到了吗?”
“退休工程师到了,律师和通讯顾问没来。”
“先让他们把股东本人叫到场。”
方志远对面传来英文争执,随后有人翻译,“对方说股东已经签署授权,缺席不影响听证。”
“方工,把时间公证拿出来。”
“正在准备。”
方志远打开皮箱,取出四份封存文件,“这是四份底层逻辑的时间公证,最早一份在去年二月,北岸公司的服务合同签署在去年十一月。”
“合同上写了技术转让吗?”
“只写了代理申请和法律保全,没有写研发权转移。”
“把这一条递给法官。”
电话那边响起翻纸声。
霍尔顿律师提高了声音,“他们的公证文件来自美国之外,不能证明代码由方志远团队独立完成。”
方志远回了一句英文,语气干脆。
顾律师翻译道:“方工说,代码原始记录在美国律师托管,公证机构只封存了时间和校验值,完整内容从未出境。”
李山河问:“还有什么?”
“对方拿出一份照片,说我们使用了他们的微波组件和协议结构。”
“把组件项目和通信协议分开。”
“我已经说了,可他们坚持两者同属一个项目。”
“问他们有没有组件研发记录。”
方志远把话递给律师,现场安静了几秒。
顾律师随后开口,“对方没有原始记录,只拿出一张照片和一份市场调查报告。”
李山河靠回椅背,“把照片拍摄日期,研究院门禁记录,北岸四份申请日期一起递上去。”
电话另一头传来敲桌声。
霍尔顿律师说了很长一段话,顾律师翻译得很慢,“他们要求法院先冻结北岸信号技术的股权,等技术归属查清后再处理。”
“方工,问他为什么要求冻结股权。”
方志远开口,“他说怕我们转移资产。”
“那就问他,霍尔顿律所收取的三百二十万美元,是否来自艾略特基金。”
顾律师愣了片刻,“李总,这属于另一案。”
“问。”
方志远把问题递过去,现场传来一阵椅脚挪动声。
霍尔顿律师没有回答。
方志远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银行流水,“这是公开渠道拿到的付款记录,三百二十万美元,付款方是大陆工业基金关联公司,收款方是霍尔顿律所,备注写的是技术资产保全。”
“把流水递给法官。”
顾律师说道:“法庭正在核验。”
片刻后,电话里响起法槌敲击桌面的声音。
顾律师声音变了,“临时接管申请被驳回,法庭要求霍尔顿补充资金来源与合同解释,三日后再开听证。”
李山河问:“北岸股权呢?”
“暂时维持原状。”
方志远长出一口气,“他们还想私下和解。”
“条件?”
“把四份专利申请交给霍尔顿,北岸保留一个空壳,公司股东拿一笔补偿。”
李山河笑了笑,“让他们先把律所和艾略特的资金往来解释清楚。”
方志远接话,“我还要提一个条件。”
“你说。”
“北岸的底层逻辑由山河通讯重新授权,代理股东只保留名义股份,今后任何转让都要经过国内研发团队确认。”
“可以。”
“那三名代理股东的服务费,由他们自己承担,不能从技术项目户里出。”
“照合同办。”
通话结束后,宋子文端起文件,“纽约这一仗赢了?”
“第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