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锻头落下又抬起,钢锭留在砧座上,表面没有裂口。
检测人员拿着探伤仪靠近。
车间里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检测员抬头,“内部回波正常,主轴雏形成了。”
郭师傅把帽子摘下来,狠狠拍在腿边,“成了!”
车间里有人喊出声。
老周走到李山河身边,“这台水压机,国家会记住。”
李山河看着通红的钢锭,“先把下一炉做出来。”
老周笑了,“你这人,听见好消息也不肯多说两句。”
“第一炉成了,第二炉还等着。”
下午五点,剪彩仪式在厂房门口举行。
红绸落下,老周亲自剪断彩带。
记者只被允许拍厂牌和车间外景,核心设备区域挂着布帘,门口站着两名警卫。
顾明远走到李山河身边,“有记者问这台设备是不是用于军工。”
“告诉他们,山河重型装备厂承接民用锻压件。”
“真有人问得细呢?”
“把工厂订单给他看,铁路轴套,矿山设备,船厂主轴,都是民用。”
顾明远点头离开。
老周看着远处的钢锭,“等国家需要的时候,这里能不能直接转军工?”
“设备在,工人在,工艺记录也在,换图纸就能转。”
“你留了多少产能?”
“白天接民用订单,夜班做特殊件,具体排产由军方和厂里共同定。”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山河,你这一步走稳了。”
李山河望着厂房深处。
那块冷却后的钢锭躺在台架上,表面仍带着暗红色的光。
设备,工人,铁路,银行,原料。
这些东西终于压在同一块地基上。
厂房外忽然传来汽车急刹声。
赵刚从门口快步进来,“李总,莫斯科来电,别列佐夫斯基要求你立刻接线。”
“说什么?”
“他说远东发展银行的铁路授信要重新谈,还说山河通信的海外订单,必须由他代表俄方参与。”
李山河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