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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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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绣坊门前三顾客,一盏清茶试浅深(3 / 4)
从包袱里掏出绣花绷子,搁在绣架上,拿起针线开始绣。她绣的是个简单的花样,半朵莲花,针走得稳稳当当的。

    莹莹站在旁边看着,起初是看针法,后来目光慢慢挪到了阿贝的手上。阿贝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虎口处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捏绣花针磨出来的。

    “你这莲花瓣的收针法子,跟我的不一样。”莹莹忽然开口。

    阿贝没抬头:“江南的老针法。姐姐那边是怎么收的?”

    莹莹伸手从阿贝手里接过针,在绷子上补了两针。她收针的法子确实不一样,走的是回旋的线,收出来的花瓣尖儿微微上翘,比阿贝绣的更活泛些。

    阿贝看了几秒,眼睛亮了:“你这个法子好。我养母教我的时候说,正经的苏绣收针要有‘三分翘’,我一直翘不好。姐姐你练了多久?”

    “从小绣到大,十几年了。”

    “怪不得。”

    两个人头挨着头凑在绣架前面,一个绣一个看,时不时低声说两句。齐啸云站在窗边看着,心里绷了三天的那根弦松了松。

    绣了半个时辰,莹莹直起腰来,去够茶几上的茶杯。伸手的时候袖子带了一下,小布包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掉在地上,布包散开,那半块玉佩滚出来,在木地板上转了两圈,停在阿贝脚边。

    阿贝低头看见玉佩,整个人僵了一下。她弯腰捡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手开始抖。

    “这玉佩——”阿贝的声音忽然哑了,“姐姐,你这玉佩,背面是不是刻着半片叶子?”

    莹莹的脸刷地白了。她两步走到阿贝面前,把玉佩接过来翻到背面,指给阿贝看:“背面是半片荷叶,叶脉往左分三岔。你那块呢?你那块背面是什么?”

    阿贝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从领口里扯出一根红绳,绳头系着个布囊,打开布囊倒出半块玉佩,跟莹莹手里的那半块并排搁在一起。

    青白色的玉,雕着半朵莲花,断口处一个朝左一个朝右。莹莹把自己那半块往阿贝的半块上一凑——

    断口严丝合缝地对上了。莲花成了整朵,荷叶成了整片,连玉上沁进去的旧痕都顺着纹路连成了一气。

    莹莹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沙发靠背。阿贝站在那儿,手里托着两块并在一起的玉佩,抬头看了莹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玉佩,来回看了两遍,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一点不像刚才那个镇定的绣娘。

    莹莹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忍住了,转头看着齐啸云,声音发紧:“啸云,你早就知道了?”

    “我猜到了七八分。没跟你说,是怕猜错了闹乌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博览会那天。我看见她衣襟里露出来的红绳,绳子上坠着的东西跟你那根绳子上的一样。回去查了莫家旧档,又找老周问了阿贝的来历,心里就有了数。”

    莹莹扶着沙发坐下来,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抖了几下。阿贝哭着哭着看见莹莹坐在那儿不吭声,反倒止了哭,拿袖子胡乱擦了两把脸,蹲下来仰头看莹莹的脸:“姐姐,你别哭。我……我不是来跟你抢什么的。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是哪家的人,我养母瘫在床上,我养父跟我说‘你亲爹亲妈兴许还在,你去找找看’,我就带着玉佩来了。我没想过能找到,我就是试试……”

    莹莹把手从脸上拿开,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阿贝,伸手把她脑袋上沾的一根线头摘下来,忽然笑了一下:“你这人,哭起来跟小孩似的。”

    阿贝吸了吸鼻子:“我养母说我打小就这样,一哭就收不住。”

    “我也是。”莹莹说,“我妈说我一哭就抽抽,抽得停不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阿贝先笑出了声,莹莹跟着也笑了。齐啸云站在窗边,把一直攥在手里的茶杯搁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那天下午阿贝没回绣坊。齐啸云让老周去孙老板那边打了招呼,说“阿贝姑娘在齐家帮着赶一批急活,得住两天”。孙老板看在订金的份上满口答应。

    晚饭摆在齐家的小花厅里。莹莹把阿贝拉到身边坐着,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阿贝头一回吃齐家厨子做的松鼠鳜鱼,夹了一筷子搁嘴里,眼睛瞪得溜圆:“这个鱼酸甜酸甜的,比我们那边码头饭馆做的好吃多了。”

    “码头?”莹莹问。

    “我养父以前在码头扛包,后来腰不行了,就去打鱼。我小时候天天在码头边上跑,拿根绳子拴着个破网兜捞小鱼小虾,捞着了就拿回家给我养母炖汤喝。”

    莹莹听着,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了:“你小时候……过得苦不苦?”

    阿贝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含含糊糊地说:“不苦。我养父养母对我好。我养父冬天去河里摸鱼,摸着了先拿回家给我炖一碗,他跟养母喝汤。我养母更疼我,教我绣花,说‘姑娘家有一手好绣活,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莹莹低下头没接话。齐啸云在桌子对面看着,接了句话头:“阿贝,你养父的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