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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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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3章 风起绣坛宴,暗潮藏旧年(2 / 4)
  赵坤。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在江南水乡时,黄老虎那群恶霸横行乡里,之所以无人敢管、无人敢治,便是因为背后靠着沪上过来的大人物,旁人隐约提及,那靠山之名,便是赵坤。

    彼时她只当是远方权贵,遥不可及,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初登沪上顶级盛会,便要直面这般滔天权势人物。

    心底隐隐掠过一丝莫名的寒意,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冥冥之中,宿命里早已缠上的暗线,轻轻震颤了一瞬。

    她压下心头异样,迅速收敛心神。

    乱世权贵,风云莫测,与她一介绣女本无交集。她只需守好本心、绣好作品、安稳求生,便足矣。

    与此同时,沪上西区,齐府公馆。

    秋日暖阳洒落整片庭院,金桂落了一地碎香,清雅宁静。

    莹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梳理长发,镜中人眉眼温婉、气质娴静,一身浅杏色旗袍素雅大方,衬得她肌肤温润、眉目柔和。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这般安稳静好的岁月。

    家道败落之后,母亲林氏性情隐忍温和,从不怨天尤人,只教她守礼、向善、沉稳、立身。清贫的市井岁月,磨去了豪门娇女的娇气,养出了她通透温柔、善于察人心、稳局面的性子。

    旁人只道她温柔软弱,唯有她自己知晓,心底深处一直藏着一份不肯认输的坚韧。

    她是莫家仅剩的女儿,是母亲唯一的寄托。哪怕家族倾覆、荣光不再,她也必须端庄得体、步步稳妥,不能行差踏错半分。

    “小姐,明日的绣艺盛会,您可要挑选一件随身绣品?”

    侍女轻声询问。

    莹莹浅浅摇头,温柔浅笑:“不必,我只是赴宴观礼,并非参展争名,静静看看便好。”

    她自幼学正统苏绣,针脚规整、配色雅致,出身正宗家学,技艺远超寻常闺秀。可她素来淡泊名利,从不热衷赛场争逐。

    更何况,明日盛会,有齐啸云相伴左右,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光景。

    镜中眉眼温柔,藏着少女经年不变的心事。

    自年少落魄、迁居贫民窟,那个清俊挺拔的少年,便一次次穿过泥泞巷陌,悄悄来看她、护她、给她带来温热吃食,轻声许诺会护她一生安稳。

    岁岁年年,陪伴最长情,温柔最动人。

    她早已默认,齐啸云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

    只是近日,心底总隐隐有些说不清的空落。

    尤其是齐啸云暗中查访旧案之后,时常会失神沉思,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沉凝与顾虑。他待她依旧温柔体贴、百般呵护,可那温柔之中,似是多了一层疏离的谨慎,少了几分年少纯粹的坦荡。

    “齐大哥今日还过来吗?”莹莹轻声问。

    “大少爷一早就去商会处理事务了,说是傍晚回来,亲自与小姐敲定明日赴宴行程。”侍女答道。

    莹莹微微颔首,眸光轻垂。

    她隐隐察觉,齐啸云近期查的旧案,与当年莫家倾覆之事息息相关。

    母亲林氏从不肯细说当年惨案,每每提及莫隆入狱、家族抄家,都只淡淡一句“时局所迫、政敌陷害”匆匆带过,眼底却总会掠过深深的痛楚与隐忍。

    年幼时她不懂,只知家破人亡、身世凄凉。

    年岁渐长,她愈发察觉,当年那场倾覆,太过蹊跷、太过彻底、太过干净。

    一夜之间,高官落马、家产尽抄、家仆四散、证据确凿,仿佛一张早已织好的天罗地网,精准扣在莫家头顶,不留半分生机。

    可所有卷宗定论,都只指向一句——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这些年,她从不敢深查、不敢深问。

    一是怕触及母亲伤疤,二是怕揭开更深的绝望。

    她们母女能够苟活至今,已是万幸,若是再招惹当年权势滔天的仇家,怕是连最后的安稳岁月都保不住。

    可如今,齐啸云执意深挖旧案,一步步撕开尘封岁月的裂缝,让她既惶恐,又隐秘的期盼。

    惶恐风波再起,期盼沉冤得雪。

    正思忖间,庭院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齐啸云一身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

    他刚从商会卷宗楼出来,翻阅了一整日的旧档,越查越是心惊。

    当年莫隆一案,表面铁证如山、无可辩驳,可所有关键人证、物证、密信,都在结案后短短一月之内,尽数离奇销毁、失踪、病逝、调离。

    所有能够翻案的线索,被人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抹去。

    这般手笔,绝非普通政敌构陷,背后必然是蓄谋已久、权位极高、手段狠绝的顶层布局。

    而如今坐镇沪上、权倾军政商界的赵坤,正是当年亲手递交罪证、主持抄家、督办结案的第一人。

    “啸云。”

    莹莹起身迎上前,眉眼温柔,轻声宽慰:“看你神色疲惫,莫要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