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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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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水乡有阿贝,沪上有莹莹(3 / 5)
览会那天,贝贝把《水乡晨雾》送到了展馆。她没去现场,留在绣坊干活。她不知道的是,那天下午,莹莹跟着齐啸云去了博览会。

    莹莹很少跟齐啸云出门。那天齐啸云说,商会办的博览会,有不少好东西,你去看看,散散心。莹莹换了一件干净的蓝布旗袍,跟齐啸云进了展馆。

    展厅很大,挂着几百幅绣品。莹莹一幅一幅看过去。她懂刺绣,林氏教过她。她看针法,看配色,看构图。看到第三排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住了。

    一幅绣品挂在墙上,绣的是江南水乡的晨雾。雾气从河面升起,河岸边有一排老房子,房顶的瓦楞上蹲着一只猫。整个画面只有三种颜色——深深浅浅的绿,还有一点点灰白。可那绿用得极妙,每一层雾的厚度都不一样,像真的雾在流动。

    莹莹凑近了看。针法是散套针,但中间夹了一层旋针。她认得这个针法。她母亲教过她——这是莫家的绣法。莫家祖上在苏州开过绣庄,传下来一套独门针法,传女不传男。林氏只会一点点,教了莹莹。莹莹学得不精,但这针法的特征她记得很清楚。

    她的心跳快了。

    她退后一步,想看看绣品右下角的署名。署名是用小楷写的,两个字——“阿贝”。

    “阿贝。”莹莹轻声念出来。这个名字她没听过。可这幅绣品上的针法,分明是莫家的。她转过身想找齐啸云,齐啸云正在旁边的展位看字画。她刚要走过去,余光里闪过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子,正从展厅的另一头走过来。那女子穿着碎花布的衬衫,黑裤子,头发扎成一根辫子,走路带着一股风。她走到那幅《水乡晨雾》前面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然后她伸出手,调整了一下绣品的挂绳,让画面更正一些。

    莹莹站住了。

    她看着那个女子的侧脸。眉毛浓,眼睛亮,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上翘。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个侧脸,她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见。

    那个女子转过身来,也看见了她。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展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旁边说话,有人在拍照。可她们听不见。她们的眼睛里只有对方的脸。一张跟自己很像的脸。眉毛、眼睛、鼻梁、嘴角,像照镜子。

    莹莹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攥紧了手里的手帕。贝贝也站住了。她看着莹莹,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困惑,然后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她往前走了一步。衣襟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啪”的一声,一块玉佩从贝贝的领口滑出来,落在展台的地上。

    莹莹低头看。那是一块青白色的玉佩,半块。雕着半朵莲花。她的呼吸停了。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衣领,从贴身的内衣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也是一块玉佩。半块。也是青白色。也是半朵莲花。

    她把两块玉佩放在一起。

    拼上了。严丝合缝。莲花完整了。花瓣层层叠叠,花心里有一个极小的字。莹莹凑近了看,是一个“莫”字。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四目相对。展厅的灯光照在她们的脸上,照在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上。玉佩泛着温润的光,像一滴眼泪。

    “你——”贝贝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一点哑。“你这块玉佩,哪来的?”

    “我娘给我的。”莹莹的声音在抖。“我娘说,这是我爹留给我的。我还有一个姐姐。我姐姐也有一块。”

    贝贝盯着她的脸。盯着那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她忽然想起养母说过的话。养母说,阿贝,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你小时候,篮子里有一块玉佩。半块。另外半块,应该在你亲人手里。

    “你叫什么?”贝贝问。

    “莹莹。莫晓莹莹。”

    “莫晓……”

    “你呢?”

    贝贝张了张嘴。她从来没有过姓。她叫阿贝。莫老憨给她取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的姓。可她知道那块玉佩上刻着一个“贝”字。那是她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我……叫阿贝。”她说。

    莹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在抖。玉佩在她们掌心之间,被握得温热。展厅里的人还在走来走去。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一排绣品前面,有两个年轻女子面对面站着,手握着,像两块分离太久的玉,终于拼在了一起。

    齐啸云从旁边的展位走过来,看见了这一幕。他看见了那两块玉佩,看见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侧脸。他的脚步停住了。

    莹莹转过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可她的眼睛在说话。她在说——啸云,我找到她了。

    贝贝也转过头看他。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可她看见莹莹看他的眼神,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可能是高兴,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一种很深的、很远的、来自血脉的呼应。

    窗外,上海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绣花针的针尖。展馆的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把外面的街景模糊成一片。贝贝松开了莹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半块玉佩,看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