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她,把两块玉合在一起。只要合上了,赵坤就会相信,你就是莫隆的女儿。”
“莹莹……”贝贝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她的妹妹。那个和她一起被生下来的妹妹,现在在哪里?
“她在哪儿?”她抬起头,直视着黄老板的眼睛。
“在齐家。”黄老板的三角眼眯了起来,“齐啸云,齐天城的儿子。他和你妹妹是青梅竹马。明天,我会安排你们见面。你要把玉合给她看,然后跟她回家。齐家是沪上大户,赵坤不敢在齐家动手。但只要你进了齐家,赵坤就有办法让你‘意外’死在里面。”
贝贝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莫家余脉的局。黄老板是赵坤的走狗,他利用她找到莹莹,然后一网打尽。
“如果我不去呢?”
“莫老憨的命,你还要不要?”黄老板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去,我今晚就派人去江南。你养父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贝贝闭上了眼睛。她想起了养父——那个在风浪中划船的汉子,那个教她练拳脚的男人,那个在她来沪上时,用粗糙的手摸着她的头说“阿贝,去吧,别惦记家里”的老人。她不能让他死。她不能让养母的眼泪白流。
她睁开眼,点了点头。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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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齐公馆。
这是一栋位于法租界边缘的三层洋楼,红砖外墙,白色窗框,门前有一个小小的花园,种着几棵香樟树。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照在深色的胡桃木家具上。莹莹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指节发白。
她刚刚从乳娘那里知道了真相。
乳娘跪在她面前,哭得老泪纵横,把十五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赵坤的心腹如何找到她,如何用林氏的性命相威胁,逼她抱走贝贝。她如何趁着混乱,从摇篮里抱走那个长着和莹莹一模一样脸蛋的女婴,如何坐船来到江南码头,如何把她遗弃在码头上,只留下半块玉佩。她如何回到莫家,谎称贝贝已经夭折,然后看着林氏哭得昏死过去。
“小姐……不,莹莹姑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姐姐……”乳娘的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莹莹没有哭。她的眼泪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了。她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攥着玉佩,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十五年。她叫了十五年的“娘”的那个女人,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叫了十五年的“爹”的那个男人,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是个冒牌货。她享受了本该属于贝贝的父爱母爱,享受了本该属于贝贝的荣华富贵,而贝贝,她的亲姐姐,却在江南水乡的风浪中挣扎求生。
“姐姐……”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莹莹,怎么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齐啸云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了,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看到莹莹苍白的脸色,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你的手这么凉。发生什么事了?”
莹莹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没有一丝杂质。她突然觉得,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世界里,只有他是干净的。但她该怎么告诉他?怎么告诉他自己不是莫家的女儿?怎么告诉他,他从小保护的“妹妹”,其实是个冒牌货?
“啸云……”她的声音颤抖着,“我……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
她把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掌心里。那半块白玉,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
“这是……?”
“这是我姐姐的。我姐姐还活着。”
齐啸云愣住了。他盯着那半块玉佩,脑子里飞速地转着。他想起前几天在码头遇到的那个姑娘,那个穿着粗布褂子、眼睛像星星一样亮的姑娘。她也叫阿贝。她也有一块玉佩。
“莹莹,你姐姐……她叫什么名字?”
“贝贝。小名贝贝。”
齐啸云倒吸了一口凉气。阿贝。贝贝。阿贝就是贝贝。
“我知道她在哪儿。”他站起身,声音有些急促,“我见过她。在码头,在展览会上。她……她就是那个得奖的绣娘。”
莹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她现在可能有危险。”齐啸云快速地把他在卷宗里发现的线索告诉了莹莹——赵坤的阴谋,黄老板的勒索,以及有人正在追查那半块玉佩的下落。
“我们必须找到她。今晚。”他说。
莹莹站起身,抓起外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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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贝贝被黄老板的人带出了仓库。他们没有送她回住处,而是把她塞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开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一栋临时的公寓,位于闸北的一条偏僻弄堂里。她被关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门口有人把守。
她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