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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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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3章 沪上初遇,晨雾还没有散尽(3 / 4)
。她说自己第一次来沪上,这让他没来由地有些担心。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女子,独自在绣庄做工,难免会碰上各种麻烦。他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到锦云绣庄。

    “陈老板,我是齐啸云。听说你新收了个学徒,叫阿贝?”电话那头陈守业受宠若惊:“齐少爷,是有这么个人,手艺还不错。您有什么吩咐?”齐啸云顿了顿,道:“没什么,家母最近想定制一幅荷花绣屏,我记得那个阿贝会绣?”陈守业忙道:“会会会,她手巧着呢,我正想让她多练练手。齐少爷放心,我让她专门给您家绣一幅。”齐啸云“嗯”了一声,又寒暄两句便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也许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平安回到绣庄。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皱了皱眉。齐啸云向来行事稳重,从不做没头没脑的事。可今日这通电话,确实有些冲动。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黄浦江上缓缓驶过的轮船,汽笛声远远传来,像一声沉闷的叹息。

    而此刻的贝贝,已经赶到瑞蚨祥,把绣样交到刘掌柜手里。

    瑞蚨祥是沪上数一数二的绸缎庄,门面气派,一进去便是各色绫罗绸缎,流光溢彩。刘掌柜年过四十,瘦长脸,两撇八字胡,眼神精明。他接过蓝布包裹,展开绣样细看。先看牡丹图,眉头先是紧着,随后慢慢舒展,最后点点头:“这牡丹的用色大胆,倒不像是陈师傅的手笔。小姑娘,你绣的?”

    贝贝连忙摆手:“我只是帮着补了几针,主要是陈叔的功夫。”刘掌柜盯着她,似笑非笑:“你倒是实诚。行了,这两幅都留下了。回去告诉陈老板,荷塘鸳鸯的荷叶配色稍暗,让客人见着怕是显旧,叫他再改改。”贝贝一一记下,又替陈守业收下货款,这才出了瑞蚨祥。

    这时已近中午,太阳升得老高,柏油路面泛起一层白光。贝贝舍不得坐电车,步行回绣庄。路过邮局时,她走进去,把陈守业给的工钱和预支的两块大洋寄回家。她填单子时,想起阿爹躺在床上咳嗽的样子,眼眶一热,但很快吸了吸鼻子。她一笔一画地写上地址:江南青溪镇码头巷莫老憨收。字不算好看,但工工整整。邮局职员递给她回执,她仔细折好,放进袖中。这些钱要寄到江南小镇,路上要走好几天。她只盼着阿娘能尽快收到,带阿爹去镇上的西医诊所看病。

    从邮局出来,她在路边摊上买了一只烧饼,边走边吃。烧饼还是热的,芝麻香在嘴里爆开。她想起小时候,阿爹从镇上回来,总会给她带一只烧饼,糖心的,甜得能黏住牙。那时候家里虽穷,可阿爹阿娘从没让她饿过一顿。如今阿爹病了,躺在床上直不起腰,她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回到锦云绣庄,陈守业正站在门口张望。见她回来,松了口气:“怎么去了这么久?没碰上什么事吧?”贝贝把货款和回执交给陈守业,笑道:“路上遇到个小偷,不过有个先生帮忙拦下了。陈叔,瑞蚨祥的刘掌柜说荷塘鸳鸯的荷叶配色旧了,要再改改。”陈守业点点头,又问:“哪位先生帮的你?”贝贝从袖中拿出那张名片,递过去:“说是齐氏洋行的齐先生。”

    陈守业脸色一变,接过名片看了看,又还给贝贝:“齐少爷是沪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为人倒是仗义。你记着,别随便跟这种大人物攀扯,咱小门小户的,不惹事为妙。”贝贝点头,把名片收好。她心里明白,齐先生是好意,但那块玉佩的来历不明,自己还不想跟任何大户人家扯上关系。

    下午,陈守业果然把一幅荷花绣屏的活计交给贝贝。绷架上,雪白的杭罗绷得平展,像一片静止的水面。她坐在窗前,一针一线地绣起来。窗外有卖糖粥的小贩经过,竹梆声“笃笃笃”响得清脆。贝贝的针在光下起落,像一条银鱼在水面翻跃。她全神贯注,渐渐地,心里那点因齐啸云而起的涟漪也平复下去。说到底,她来沪上是为了救阿爹的命,不是为了多看一眼谁的眉眼。

    绣到夕阳西斜,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看窗外。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整条霞飞路都染成了暖色调。电车当当当地开过,车窗上反射出碎金似的光。她忽然想起弄堂口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那人的声音温和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摇摇头,把那张名片从袖中取出,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齐啸云。”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遥远,像戏台上的人。

    傍晚收工时,陈守业端了碗绿豆汤给她,说:“阿贝,齐家少爷下午来过电话,问起你。我提了你在他家做绣屏的事。你好好绣,别让人家挑出毛病。”贝贝一愣,心里有些异样。她低头喝了两口汤,甜丝丝的,像小时候阿娘熬的糖水。她抬头笑了笑:“陈叔放心,我会用心。”

    夜色降下来,绣庄打烊。贝贝回到后院的小屋,点上煤油灯。灯光昏黄,照着她贴在床头的几幅小画,是她自己画的鱼、虾、水草。她洗完脸,坐在床边,从里衣里取出那半块玉佩,就着灯细看。玉质温润,上面刻着半个“莫”字纹样。阿娘说,捡到她时,襁褓是上好的苏绸,绣着如意云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可这么多年,她从未动过寻亲的念头。水乡虽苦,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