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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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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2章 涉险滩小孤女历艰辛(2 / 4)


    妇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着阿贝。

    “你是李婶什么人?”

    “我在她绣坊做过活。”阿贝老老实实回答,“家里出了事,想来上海讨生活,李婶说陈老板或许能帮忙。”

    妇人把纸条还给她,叹了口气:“你来得不巧,陈老板——就是我男人——上个月刚过世了。这绣坊现在是我一个人在撑着,生意也大不如前,哪里还雇得起人。”

    阿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这样啊。”她攥紧了包袱的系带,咬了咬下唇,“那打扰了,婶子。”

    “姑娘,”妇人叫住她,犹豫了一下,从柜台下摸出几张钞票,“我这里实在帮不上忙,这几块钱你拿着,好歹能顶几天。”

    阿贝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摇了摇头:“婶子自己也不容易,我怎么能拿您的钱。”

    “拿着吧。”妇人把钱塞到她手里,“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女人,能帮一把是一把。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去南市的荐头行看看,那边专门给女人介绍活计,做娘姨、做奶妈、做绣工的都有。”

    阿贝捏着那几张钞票,眼眶有点发酸。她向妇人鞠了一躬,转身出了绣坊。

    荐头行。

    她又多了个去处。

    南市的荐头行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一间临街的大屋子,里头坐满了人——全是女人。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穿得齐整的,也有跟她一样灰头土脸的。所有人都挤在长条凳上,眼巴巴地望着柜台后面那个戴眼镜的瘦男人。

    那瘦男人就是荐头行的管事,姓孙。他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一个个叫号,把人领到后面去问话。

    阿贝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听着周围女人们的议论。

    “今天来了几个雇主?”

    “听说就两家要人,一家要奶妈,一家要灶上的娘姨。”

    “奶妈好啊,工钱高,还能住东家家里。”

    “好什么好?自己的孩子丢在家里吃米汤,跑去奶别人家的孩子,你舍得?”

    阿贝心里盘算着。她会刺绣,能给绣坊做活最好。实在不行,娘姨、灶上的活她也能干。至于奶妈,她还没成亲,自然是做不了的。

    等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终于轮到她了。

    孙管事头也不抬:“叫什么名字?”

    “阿贝。”

    “多大了?”

    “十六。”

    “哪里人?”

    “吴江。”

    “会做什么?”

    “会刺绣。”阿贝赶紧说,“苏绣、顾绣都会一些,还会做家常菜,洗衣裳、打扫都行。”

    孙管事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保人吗?”

    阿贝愣了愣:“什么保人?”

    “就是给你作保的人。”孙管事推了推眼镜,“在我们这儿登记找活,得有保人。不然你进了东家的门,手脚不干净怎么办?出了事我们荐头行要担责任的。”

    阿贝愣住了。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姑娘,在上海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上哪儿去找保人?

    “我……我没有。”她如实说道,“但我手脚绝对干净,您可以打听——”

    “没有保人就不好办了。”孙管事合上册子,语气冷淡下来,“不是我不帮你,这是规矩。没有保人,哪个东家敢用你?”

    “能不能通融通融?”

    “通融不了。”孙管事摆摆手,示意她让开,“下一个。”

    阿贝还想再说什么,身后的人已经挤上来了。她被挤到一边,站在墙角,看着那些有保人的女人一个个被领走,心里头又急又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阿贝从荐头行出来时,口袋里只剩下那位绣坊老板娘给的三块钱,加上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五块,一共八块钱。上海的客栈她问过几家,最便宜的也要五角钱一晚,还不包吃。八块钱撑不了多久。

    她不敢住客栈,便在弄堂里转悠,想找那种“灶披间”——就是石库门房子底层半露在地面下的房间,租金最便宜。

    连问了几家,最便宜的也要一个月六块钱,还得押一付一。

    八块钱连个灶披间都租不起。

    阿贝从最后一家出来时,弄堂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泛着幽幽的光。她靠在墙根下,第一次感到了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远处传来夜排档的吆喝声,葱油饼的香味顺风飘过来。阿贝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个冷窝窝头。

    她摸出两角钱,在弄堂口的摊子上买了两个葱油饼,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饼很香,葱味十足,但她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在家里的时候,阿娘烙的葱油饼比这个香多了。

    阿贝狠狠抹了把眼泪,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土。

    哭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