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差了呢？！”
“万一差了……”秦九真想了想，“那你们就给我多烧两碗面呗。”
沈清鸢气得抬手要打他，巴掌举到半空又舍不得，最后轻轻拍在他肩膀上：“下回再这样，我亲自揍你。”
“下回再说下回。”秦九真往后一仰，摊在地上，看着头顶碎了大半的玉壁和从裂缝里漏下来的天光，忽然嘿嘿笑了两声，“今天这架，打得痛快。”
楼望和站在旁边，看看地上的夜沧澜，看看浑身是血的秦九真，再看看笑得直抹眼泪的沈清鸢，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了好久的闷气散了大半。他低头冲着密道口喊了一嗓子：“玉蚺！完事儿了！你说的那什么玉母说的那件事，现在能说了吧？”
玉蚺从密道里慢悠悠蹦出来，跳到秦九真肚子上蹲着——秦九真哎哟了一声它也没挪窝——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玉母说了，你们仨，行。那件事就是——让你们把底下那个真正的龙渊玉母唤醒。夜沧澜抢的那块碎皮，连玉母真身百分之一的能量都不到。真东西在玉墟最深处，你们得下去。不过——”
“不过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
“不过下去之前，先把这老小子处理了。”玉蚺拿爪子戳了戳夜沧澜的脑门，“玉母还说了，这老小子身上有上古玉族叛徒的血脉，邪玉气跟他身体长一块了。你们要是能把他身上的邪玉气抽干净，他就废了。抽不干净，他就还有后手。”
秦九真躺在地上，拿手戳了戳玉蚺的屁股：“咋抽？”
玉蚺扭了扭屁股：“你们仨，三玉共鸣，把他按在玉母池子里泡三天三夜。邪玉气怕玉母的玉髓，泡足时辰，他自己就化了。”
楼望和蹲下来，跟夜沧澜四目相对。夜沧澜咬着牙，眼睛里全是恨。
楼望和叹了口气：“你看，早让你别惹我们。”
他站起来冲秦九真伸手：“走，泡澡去。泡完出来吃面。”
秦九真抓住他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浑身骨头嘎巴响了一圈，嘴里还不忘加条件：“四个荷包蛋。今天多挨了一顿揍，得多补一个。”
“行行行，五个都行。”
“五个吃不了，就四个。”
玉蚺蹲在夜沧澜肚子上，冲着三个人的背影喊：“那我呢？我的面呢？”
秦九真头也不回，拿手比了个二：“你那么小，两口就够了。”
“两口也是面！加蛋！”
“加加加！”
沈清鸢走在最后面，听着前面两个人一个骂骂咧咧一个哈哈大笑，忍不住摇了摇头。仙姑玉镯裂了两道缝，弥勒玉佛的光还暗着，可她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玉虚圣殿外头，昆仑山的风吹得正紧。
一个黑石盟的暗哨从岩石后面探出脑袋，看见圣殿入口处黑气散尽、玉光重亮，吓得缩回去，掏出手机哆嗦着按了一串号码。
那头接起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问：“怎么样？”
“夜……夜老大让人捆了，绑在玉池子里泡着呢。”
那头沉默了半天，骂了一句脏话。
“撤。先别惹那帮疯子。”
暗哨挂了电话，连滚带爬往山下跑。
他不知道的是，山顶上，玉蚺蹲在圣殿门口，小爪子里攥着一块玉片，正对着山下的动静嘿嘿笑。它扭头冲圣殿里头喊：“喂！跑了一个！要不要追？”
圣殿深处传来秦九真含含糊糊的声音：“追什么追！先吃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玉蚺翻了个白眼，把玉片片往兜里一揣，蹦蹦跶跶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