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不会骗你。”
“这么神?”
“就这么神。”
秦九真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忽然想起什么,指着自己手腕上的玉印:“那这玩意儿能不能洗掉?回去我老婆看见还以为我纹身了——”
“洗不掉。除非你把玉灵再请出来跟它商量。”
“那算了。”秦九真把手揣兜里,一瘸一拐往甬道里走,“跟玉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省心。玉不背后捅刀子。”
沈清鸢跟上来,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九真哥,刚才你那几声嚎,我在后头听着差点哭了。”
“滚。你那是笑的。”
“笑中带泪嘛。”
三人穿过甬道,白玉门上的绿松石感应到有人靠近,自己亮了起来。门面上那些纹路一条条点亮,从中间往两边扩散,最后整面门变成了一块发光的玉板。门无声地往两侧滑开,一股浓郁的玉气扑面而来,清新得像是把鼻子埋进了一堆刚切开的翡翠里。
秦九真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这味儿——老坑玻璃种的味道,错不了!”
门后是圣殿的核心。
穹顶高得看不见顶,无数玉片拼成的天花板星星点点亮着光,像把整条银河搬进了屋里。地面是一整块无接缝的墨玉,光可鉴人。大殿正中央,一座三丈高的石台上,放着一样东西。
楼望和这辈子见过的好玉多了去了——缅北公盘上的标王、楼家库房里压箱底的老坑帝王绿、沈清鸢手腕上那只仙姑玉镯。可眼前这东西,他愣是找不出词来形容。
一块半人高的原石,表皮是深青色的,上面爬满了金色的纹路。纹路不是死板的线条,是活的——在动,在流,在呼吸。每一条金纹的末端都缀着米粒大的光点,光点明灭的节奏跟人的心跳一模一样。
“龙渊玉母。”沈清鸢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东西。
秦九真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来,咽了口唾沫:“这……这是活的?”
“活的。”楼望和破虚玉瞳已经开到最大,金光在眼底疯狂跳动,“整块玉母就是一个能量核心。那些金纹是玉脉,光点是玉能节点。它现在在睡觉,心跳每分钟四十下。”
“睡觉好。”秦九真双手合十拜了拜,“玉母娘娘您接着睡,我们就在旁边看看,不打扰——”
“怕是打扰定了。”
楼望和的声音忽然沉下来。破虚玉瞳扫向大殿四角,脸色一寸一寸变白。沈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已经摸上了仙姑玉镯。
大殿四根立柱的阴影里,各站着一道人影。黑衣,蒙面,手里攥着黑气缠绕的玉牌,一动不动,跟柱子一个颜色。要不是楼望和用破虚玉瞳扫了一遍,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秦九真也瞧见了,嘴上倒吸一口凉气,手已经摸到腰后的短刀上了:“夜沧澜的人?”
“邪玉哨卫。”楼望和认得那玉牌的形制,“黑石盟放在玉墟外围当眼线的。四个哨卫,一个传讯阵——他们身上有阵符。”
“意思是——”
“意思是夜沧澜已经知道我们进来了。”
话音未落,四道黑影同时捏碎了手里的玉牌。黑光一闪,朝穹顶冲去。沈清鸢反应最快,仙姑玉镯脱手飞出,在空中化出一圈白光,兜头罩下来,把四道黑光全数拦住。可黑光撞上白光之后炸成一片黑雾,凝成四个字,悬在大殿半空:
“恭候多时。”
秦九真看着那四个黑气凝成的字,呸了一口:“姓夜的还挺有礼貌。”
楼望和没笑。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扭头朝殿外望了一眼——甬道那头,来时的路已经被一道黑色玉墙堵死了。从里面砌的。
“他堵了我们的后路。”
沈清鸢收回仙姑玉镯,脸色也不太好看:“前面呢?”
楼望和用破虚玉瞳往大殿深处扫——玉母石台后方还有一道门,白玉的,比进来那三道加起来都厚。门上什么纹路都没有,干干净净一块玉板。但破虚玉瞳看见门后面有东西,一层一层的黑气叠着,起码布了七层邪玉阵。
“前面有阵,七层。”
秦九真蹲下来开始翻背包:“七层?那还打什么打?我包里还有三包压缩饼干,咱仨省着吃能扛三天,等楼叔从外头——”
“楼叔进不来。”楼望和打断他,“这地方从里面锁死了,外面打不开。”
秦九真翻饼干的手停了。他抬头看着楼望和,又看了看沈清鸢,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圈还没褪干净的玉印,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行吧。那老子再当一回开门的。”
他站起来,把短刀往腰后一别,朝玉母石台后面那道白玉门走了两步,又回头:“这回玉槽在哪儿?”
楼望和指了指门板正中一块凹陷下去的玉坑:“比刚才那个大一圈。”
秦九真把手伸进去之前,停住了。他回过头看着楼望和,表情忽然变得很正经,正经得不像秦九真:“望和,万一这回玉灵不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