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容里带着一点蔫坏,“破虚玉瞳,什么都看得见。你以后藏私房钱小心点。”
秦九真的脸涨得通红,沈清鸢在旁边掩着嘴笑出了声。
玉门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有巨兽在深处翻了个身。楼望和停下脚步,抬头望去。通道尽头,第二道玉门正在缓缓浮现——门楣上刻着三个字:
护玉门。
门前立着一尊玉像。玉像的脸看不清楚,但手里握着一柄玉剑,剑尖朝下,指着一行字:
“入此门者,先问己心。玉碎人存?人碎玉存?”
秦九真念了一遍,咂了咂嘴:“这问题也太狠了吧。”
楼望和没说话。他站在玉像前,破虚玉瞳缓缓转动,看见玉像内部有一团黑气在流动,像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毒蛇。
“第二道门的题,”他低声说,“比第一道难十倍。”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弥勒玉佛的光从她胸口透出来,和破虚玉瞳的金环遥相呼应。
“一起过。”她说。
楼望和侧头看了她一眼。破虚玉瞳里映出她的脸,映出她身后玉门深处的黑暗,也映出那黑暗中一点一点亮起来的、极细极细的金色脉络——像是这座玉墟深处,有一条龙正在缓缓苏醒。
“好。”他说,“一起过。”
身后,秦九真已经蹲在地上开始往兜里装碎玉片了。一边装一边嘟囔:“来都来了,不拿白不拿……”
楼望和没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装的那些都是碎玉髓,值不了几个钱。第三层镜子后面有一块玉心,比这些加起来都值钱。”
秦九真的手停住了。
“真的?”
“真的。”
“那你不早说!”
秦九真转身就往回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狐疑地回头:“你不会骗我吧?”
楼望和已经推开护玉门了。门缝里涌出一股刺骨的寒气,把他的话吹成了碎片,飘散在玉门深处——
“骗你干嘛。你回头跑的时候,我已经看见那块玉心在你口袋里了。”
秦九真伸手一摸口袋——里面果然多了一块温热的玉,圆溜溜的,像一颗心。
他愣了半天,忽然笑了。
“这小子,越来越像他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