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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很鲜,很暖。
第二天一早,楼和应带着人走了。楼望和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沈清鸢照例给他贴冰玉髓。今天的冰玉髓比昨天薄了一些,贴上去没那么刺骨了,反而有种清凉的舒服感。透玉瞳的金光比昨天又亮了一点,他能看见对面山坡上的树影了。
“今天怎么样?”沈清鸢问。
“能看见那棵歪脖子树了。”
沈清鸢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微微点头:“恢复得不错。”
秦九真从屋里出来,嘴里叼着根草茎,胳膊上的布条换成了新的。他单手叉腰站在楼望和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我昨晚翻了翻那本古籍,上面说透玉瞳进化成破虚玉瞳之前,会有个过渡期,叫‘玉瞳三变’。”
“玉瞳三变?”
“第一变,明形。能看清东西的形状。第二变,透形。能看穿表皮,看见里面的玉质。第三变,破虚。能看见玉的本源,甚至能看穿阵法。你现在应该是第一变。”
楼望和想了想:“我之前能直接看穿原石表皮,那是什么?”
“那是透玉瞳的基本能力,不算变化。玉瞳三变是在原有基础上往上翻的。等你到第三变,别说看穿原石,夜沧澜的邪玉阵你一眼就能找到破绽。”
楼望和心里一动。破虚玉瞳能看穿阵法破绽——那对付夜沧澜的时候,岂不是事半功倍?
“古籍上有没有说怎么加快三变?”
秦九真摇头:“只说要纯净玉髓温养,加上实战刺激。你上次在圣殿爆发三玉共鸣,属于实战刺激,直接把透玉瞳逼到了第一变。后面两变,光靠养不够,得有更激烈的玉能冲击才行。”
“更激烈?”
“嗯。比如……再来一次三玉共鸣。或者找到比火玉髓更高级的玉材。或者——找到玉龙血。”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鸢把冰玉髓收好,忽然开口:“我昨晚试着用玉佛感应玉母的位置。很奇怪,明明圣殿已经塌了,玉母应该被埋在废墟下面,但我感觉它在移动。”
“移动?”楼望和皱眉,“玉母是那么大一块原石,怎么可能移动?”
“我也不知道。但玉佛告诉我,玉母的位置变了。它在往东走。”
往东。
楼望和脑子里飞快地转。昆仑玉墟在东边?不对,玉墟在西北。往东走……东边有什么?
秦九真忽然站起来,脸色变了。
“东边是滇西老坑矿脉。”
楼望和猛地抬头:“什么?”
“滇西老坑矿脉。就是咱们第二卷去找上古矿口那个地方。玉母在往那边移动。夜沧澜也在往那边移动。”
楼望和站起来,透玉瞳的位置猛地一烫。他眼前一花,忽然看见了一幅模糊的画面——一条巨大的玉脉,从昆仑玉墟延伸出来,穿过千山万水,一直延伸到滇西老坑矿脉的深处。玉母沿着玉脉移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玉脉里缓缓前行。
画面一闪而逝。
楼望和喘着粗气,扶着石头站稳。
“我看见了。”他说,“玉母在玉脉里移动。老坑矿脉是玉脉的一个节点。夜沧澜要让玉母在老坑矿脉停下来,在那里重新布置邪玉阵。”
沈清鸢的脸色也变了。老坑矿脉地形复杂,矿洞纵横交错,比玉虚圣殿更适合布阵。如果夜沧澜在那里布下邪玉阵,他们想再靠近玉母,比登天还难。
“得阻止他。”楼望和说。
“怎么阻止?”秦九真问,“你眼睛还没好,我胳膊还断着,你爹带人走了,就凭咱们三个残兵败将,去老坑矿脉跟夜沧澜硬碰硬?”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谁说要硬碰硬?”
他走到沈清鸢面前,伸出手。
“清鸢,把玉佛给我。”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递到他手里。温润的玉面触到掌心,透玉瞳的位置立刻暖了起来。楼望和闭上眼,感受着玉佛里残存的秘纹之力。很弱,但还在。三玉共鸣之后,玉佛和透玉瞳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两者连在一起。
“我眼睛虽然没全好,但透玉瞳的基本能力还在。玉佛的秘纹之力也还在。加上仙姑玉镯——”他睁开眼,看着沈清鸢,“咱们三个人,凑一凑,还能凑出一次不完整的三玉共鸣。”
“不完整的三玉共鸣?”
“嗯。打不过夜沧澜,但能干扰他。只要干扰他布阵,给我们争取时间就行。”
秦九真皱眉:“争取时间干什么?你爹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不用半个月。”楼望和说,“清鸢刚才说,玉母在移动。它在移动,说明它还没有被完全控制。只要玉母没有完全落入夜沧澜手里,我们就还有机会。我有个想法——”
他压低声音,把计划说了一遍。
沈清鸢听完,沉默了很久。
秦九真听完,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