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有镯子、有玉佩、有佛像、有珠子,全都染着黑气。
“这是邪玉阵的第四层。”夜沧澜双手张开,左臂黑纹如藤蔓蔓延至全脸,连眼球都变成纯黑,“你们以为逃出了圣殿,就逃得出我的局?”
楼望和只觉脚下一沉,地面上的玉石碎片开始震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拱出来。
“玉兽!”秦九真大吼,一刀劈向地面。
轰。
地面裂开,一只由黑色玉石拼接成的巨蟒从地底钻出,蛇头足有磨盘大小,口中喷出的黑气腐蚀性极强,所过之处,石头都化成黑水。
沈清鸢抬手,玉佛金光如墙,挡住黑气,可那巨蟒一头撞在金光上,整面墙都在抖。
“楼望和!”她喊。
楼望和已经动了。他没去管巨蟒,而是直奔夜沧澜身后那面石壁。
石壁上原本什么都没有。但破虚玉瞳看到,石壁后三寸,有一个拳头大的玉眼,是活的,在跳。
“秦九真!帮我拖住那条泥鳅!”
秦九真骂了一句,还是提刀冲了上去。刀砍在巨蟒身上,火星四溅,崩掉的碎片砸在他脸上,划出好几道血口子。
楼望和冲到石壁前,双手按上去,掌心像被烧红的铁块烫了一下。他没缩手,反而更用力往里按。
玉眼跳得更快了。
“出来!”楼望和暴喝一声,破虚玉瞳的金光像针一样刺进石壁。
轰隆。
石壁炸开,一个浑身透明的玉娃娃滚了出来,只有巴掌大,脑袋大身子小,眼睛圆溜溜的,惊恐地看着楼望和。
楼望和愣住了。
“玉……玉灵?”
夜沧澜脸色终于变了:“你敢!”
他不再控制玉镜,转身朝楼望和杀来,黑纹缠绕的左手化作一只巨爪,带着腥风拍下。
楼望和把玉娃娃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跑:“清鸢!”
沈清鸢会意,弥勒玉佛飞出,佛首低垂,一道金色真言从佛唇中吐出,如一口铜钟罩下,将夜沧澜困在其中。
夜沧澜一爪拍在真言壁上,裂纹蔓延,却没能马上破开。
楼望和趁机退到沈清鸢身边,把玉娃娃递给她:“这是阵里的玉灵,被人用邪玉阵锁住了,镜子的能量就是从它身上抽的!”
沈清鸢接过玉娃娃,玉娃娃往她怀里拱,像找到亲人一样。弥勒玉佛自行靠近,佛光笼罩下,玉娃娃身上的透明逐渐恢复,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它认得弥勒玉佛。”沈清鸢低声道,“它可能是当年玉族圣殿里养的玉灵。”
“那它知道怎么破阵?”秦九真一边抵挡巨蟒一边吼。
玉娃娃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楼望和,又看看沈清鸢,最后小手一指,指向天空中那面仍在旋转的伪透玉镜。
“它说,打碎镜子,阵就散了。”沈清鸢翻译。
楼望和抬头望向那面玉镜。镜面上暗光流淌,像是另一只眼睛,在和他对视。
“那就打碎它。”楼望和说。
他回头看了沈清鸢一眼,沈清鸢点头,两人同时出手。
仙姑玉镯与弥勒玉佛合在一起,沈清鸢一口精血喷在玉佛眉心,秘纹从佛身蔓延至玉镯,再通过两人相触的手掌,传至楼望和体内。
楼望和只觉双眼像被火浆灌满,痛得他几乎跪下去。
但破虚玉瞳的颜色变了。
从金色变成了暗金色,像黄昏最后一缕光照在山岩上。
他抬头,看穿了那面镜子的最后一道伪装。
镜子里,也有一只玉眼。只不过那只眼睛是竖的,像蛇眼。
“你是活的。”楼望和说,“你想吃人。”
镜子里那只竖眼一缩,像是被说中了。
楼望和没给它反应的时间,右手并指如刀,暗金色的瞳光顺着指尖射出,像一道无形的玉凿,正正地钉在镜面的竖眼上。
咔嚓。
极轻的一声响,像冬天湖面下的第一道裂。
然后整个天空都在响。
伪透玉镜从中心裂开,暗光如蛛网般向四周崩散。夜沧澜脸上的黑纹开始疯狂收缩,像是被抽走了根基。巨蟒仰天嘶鸣,身体寸寸碎裂,变成一地黑色碎石。
夜沧澜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萎靡下去,半跪在地,右手撑着碎镜片,指缝里淌出血。
“你们……”他艰难抬头,黑纹已缩回左臂,脸上恢复人色,但苍白得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你们毁了我百年根基……”
“你毁了多少人的百年?”楼望和喘着气,一步步走向夜沧澜,眼底的暗金色还没有完全褪去,“从缅北到滇西,从滇西到昆仑,你抢矿、杀人、抽血、炼纹,哪一样不是为了你自己?”
夜沧澜惨笑:“你懂什么?玉族血脉到我这一代,只剩我一个。若我不取龙渊玉母之力,玉族就亡了!”
“所以你就把别人的血脉拿来炼纹。”沈清鸢走上前,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