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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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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9章火玉髓里的故人(3 / 4)
他慢慢坐直身子,把背包里最后那瓶水递过去:“先喝口水。明天子时,还有一场硬仗。等血玉髓到手,很多事情,自然会浮出来。到时候,不管那靠山是谁,我陪你一起查。”

    沈清鸢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又凉又滑,像一块刚从暗河里捞起来的玉。她低头抿了一小口,忽然轻声说:“楼望和,你这个人,别总是把话说得这么满。万一把命赔进去,我拿什么还你?”

    楼望和笑了一下:“那你就别让我死啊。咱俩一人一半命,我不亏。”

    沈清鸢没接话,只是握紧了那只水瓶,瓶身被捏得轻轻响了一下。

    远处,熔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轰鸣,像有什么巨物在翻动。整个洞壁都跟着震了震,火屑簌簌往下落。纪云崖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来了。”

    “什么来了?”秦九真一骨碌翻身坐起,刀已经出鞘三寸。

    “火口开始退潮了。比往日早了两个时辰。”纪云崖扶着石壁站起来,脸色比刚才更黑,“黑石盟那边肯定也察觉了。这帮杂碎,鼻子比野狗还灵。不能再等子时了,现在就得走。”

    楼望和抓起背包:“带路。”

    纪云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火玉髓,在手里搓了几下,那石头冒出的红光更盛了些。他把红光朝前方一照,昏暗中果然显出一条窄道,石壁两侧全是蜂窝状的小孔,孔里往外丝丝冒白气。

    “跟紧我。踩我的脚印走。这地方每三步就有一个假石窝,踩上去,脚底下就冒刺。扎一下,够你躺半个月。”纪云崖说着,已经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楼望和三人紧跟其后。热浪扑面而来,呼吸都像在吞火。沈清鸢腕上的玉镯发出持续的低鸣,像在对抗四周炽烈的玉石气息。楼望和用破虚玉瞳扫着前路,只觉满目通红,偶尔有几道淡蓝色的光纹从石壁深处闪过——那是隐玉在温度变化下的应激反应。

    “血玉髓封在‘双壳玉’里,外面那层隐玉最怕热。火口退潮时,隐玉会短暂显形。这时候用三玉共鸣,能把外壳化开。”纪云崖边走边解释,语速极快,舌头像被火烤干了一半,“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错过,又得等三天。”

    楼望和心中一紧:“一炷香,找到之后怎么开壳?光凭我们三个,来得及吗?”

    “你那只眼睛负责找,阿鸢的玉佛负责定,玉镯负责护。至于开壳,用你的血。”纪云崖头也不回,“破虚玉瞳化出来的玉髓,叫破虚血。这血滴在双壳玉上,隐玉就会从里往外裂。楼和应没跟你说过?也对,有些话,老子不教,儿子不知道。”

    楼望和没吭声。他确实不知道。

    秦九真在后面骂了一句:“妈的,这哪是赌石,这是赌命啊。”

    纪云崖“哈”地笑了一声:“赌石?你以为外头那些小打小闹叫赌石?小子,这鬼地方,每一块会呼吸的石头下面,都压着一条人命。你当玉石界是过家家?天真!”

    秦九真被骂得没脾气,只能嘿嘿一笑,脚步却一步不落。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窄道突然开阔起来。眼前是一片低陷的圆形石窝,地面龟裂,每一道裂缝里都流淌着暗红的岩浆纹路,像大地跳动的血管。石窝正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石,石头表面裹着一层灰白的壳,壳上隐隐流动着几丝若有若无的金线。

    “就是它。”纪云崖止住脚步,喘得厉害,“快点,火口随时会回潮。阿鸢,把玉佛取出来。楼小子,你站到黑石北边,用眼睛找最亮的那条金线。找到之后,把血滴上去。秦小子,你退后,盯着来路。黑石盟的耗子最爱在这种时候闻着味儿过来。”

    秦九真二话不说,提刀守住了窄道口。沈清鸢双掌合十,弥勒玉佛从胸前浮起,通体流光。

    楼望和站到黑石北面,破虚玉瞳全开。世界一下变了样。那些金线像活了过来,在黑石内部游走交错。最亮的一条,不在表面,而在石心偏下一寸的地方。

    “我看到了。”他低声道。

    “那就动手。”纪云崖压低嗓子。

    楼望和从腰间抽出一柄细刃,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血珠子滚出来,在高温中竟不散,反而凝成一颗暗红色的血珠,悬在掌心上方。他将手缓缓靠近黑石,破虚玉瞳的金光与血珠交汇的瞬间,那道最亮的金线猛地一颤,整块黑石开始“咔咔”作响。

    灰白的壳裂了。

    裂缝像蜘蛛网一样从顶端蔓延到底部,碎壳簌簌剥落,露出里面深红色的玉石层。那红纯粹得惊人,像凝固的血,又像燃烧的晚霞。石心深处,几道金色秘纹正缓缓浮现,与弥勒玉佛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成了。”纪云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十年都化不开的释然,“沈家的血玉髓,终于重见天日了。”

    话音刚落,窄道口突然传来秦九真的暴喝:“来人了!”

    楼望和抬头,只见几道黑影从暗处疾射而至,刀光在熔洞的热气里划出几道白森森的弧。当先一人黑衣蒙面,手中握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上黑气翻涌,照到哪里,哪里